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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鉴天佩景辉》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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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宗师三河刘

在灯光的照耀下,一副怡然悠闲地田园风光好似画卷般展开,走马灯一般的活灵活现。

景辉正吃惊着,听到林子福的请求,便将蝈蝈葫芦递了过去。

“放在桌子上,放桌子上我再取。”虽然林子福现在十分激动,但是古玩行里的规矩倒是没忘记。

内行的藏家对容易损坏的瓷器、玉器、珠宝等古玩都不会手递手传看,而是要等对方将物品放置在固定物体上之后才拿取观赏,万一物品损坏,责任在谁一目了然。

蝈蝈葫芦虽然是葫芦器,没有玉器那么脆,但是林子福却不敢大意,因为如果这物件和他所想一样,那这件蝈蝈葫芦足以当的起国宝的称谓。

景辉听罢将蝈蝈葫芦放在桌子上,而后被林子福小心翼翼的捧了起来,走到灯光下。

强烈的灯光投在蝈蝈葫芦之上,葫芦的表体越发的通透,在葫芦周围的田园风光好似水墨丹青,涓涓细流,垂柳依依,屋舍俨然。

“叽叽叽……叽叽叽”

伴随着蝈蝈悦耳的鸣叫,整幅画好像活了一般,河水在流淌着,垂柳在清风的吹拂下摇摆,河中的老水牛惬意的在水中嬉戏。

这奇异的景象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景辉狠狠的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痛的呲牙咧嘴,原来不是做梦。

孟子涵与林韵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皆是以手掩口,两双美眸泛着惊色。

“宗师之作,宗师之作啊!想不到我林子福临老竟然能够看到一件宗师的作品,哈哈哈哈。”林子福状若疯癫,笑得酣畅淋漓。

笑罢之后,林子福将蝈蝈葫芦放在桌子上的阴暗角落,那副田园风光消失不见,葫芦再次恢复原来的模样,暗红色的表体再也无法看到里面的蝈蝈。

“神乎其技啊!不愧为宗师之作。”林子福轻叹,转而问景辉,道:“这件蝈蝈葫芦你真的是在那条花鸟街上买的?”

景辉点了点头,道:“没错,卖我蝈蝈的是个红脸汉子,花了我三百块钱呢!”

“唉!我每天从那里经过好几趟竟然都没发现,你小子第一次来就看到了,这运气真是……”

林子福虽然有些遗憾,但毕竟活了一大把年纪,养气的功夫不错,神情很快便恢复平静。

“爷爷,刚才那是不是灵异事件啊?真是太神奇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韵跑到林子福身旁撒娇的问道。

林子福慈爱的拍了拍小丫头的头,说道:“这哪是什么灵异事件,这可是我华夏先辈们的智慧结晶,只是这种神技如今已经失传了,所以不被人所了解。”

“林老爷子那您就给我们讲讲这件蝈蝈葫芦的由来吧!”刚才那一幕极大的触动了景辉,让他对古玩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那好吧!我就讲讲这蝈蝈葫芦的由来”,见景辉三人如好奇宝宝一样看着自己,林子福大为欣慰。

“蝈蝈葫芦是蓄养鸣虫的的最佳虫具之一,在清朝时期最为盛行。

蝈蝈葫芦以型制分为范制与本长两种。范制即是把葫芦的幼实纳入事先制好的木模或石膏模里,对其进行人为改造。

本长则是不加人工限制,天然长成的,形状符合要求的葫芦,这样的葫芦皮质好的更少,价格更贵。

范制蝈蝈葫芦以形分类,可分为花模与素模,也称花货与光货。花模图案品种繁多,题材丰富,花纹则龙凤麒麟,山水,人物,花鸟无所不有。素模葫芦表皮光洁,形状也很丰富多彩,端肩鸡心、松脖鸡心、棒子、油瓶、柳叶等。”

“那这件呢?这件是什么样的葫芦?”林韵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件啊!”林子福看着桌子上的蝈蝈葫芦,眼中充满了喜爱之色,悠悠开口道:“喜养秋草鸣虫的玩家,多对三河刘葫芦喜爱有佳,而这件蝈蝈葫芦就是三河刘的宗师之作。”

不等林韵开口询问三河刘是谁,林子福就已经开口,道“三河刘,京东三河县刘某所范的葫芦,而且已知的三河刘葫芦一律光素,从未见过带花纹,而这件蝈蝈葫芦象牙口,九动的高蒙芯,葫芦表体上的田园风光惟有在灯光下才能显现,此种神技当为无价之宝。”

一时间孟子涵与林韵一脸怪异的看着景辉,这人的运气太好了吧?三百块钱买个国宝,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景辉你有没有出手的打算?如果你想卖,我愿意以高价买下来。”林子福满脸热切的看着景辉,眼中迸发这期许。

这轮到景辉为难了,这本来就是他想买来送给林韵的礼物,只是原本以为太寒酸没好意思拿出来,没想到竟然是无价之宝,要说他没有私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看着老爷子的表情,景辉不想让他失望。

“老爷子这样吧!这件东西我花了三百块钱买来的,那就三百块钱卖给你吧!”景辉面色坦然,但是心中难免肉痛了一下。

“这怎么可以,这是属于你的机缘,我不会夺取。这样吧!我用三百万的价格买下来你可如何?”林子福自然不会贪图景辉的东西,但依然被景辉的话感动,暗道此子会做人。

“三百万?”景辉惊呼了一声。

“怎么,嫌少?那就四百万。”林子福知道景辉的震惊,故意调侃道。

景辉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恳切的说道:“不少了,不少了,我只是太震惊了,一个小小的蝈蝈葫芦竟然能卖到三百万。”

景辉确实心中这样想的,三百块买的东西,转眼间成了三百万,瞬间增了一万倍。这让景辉坚定了一个信念:他要踏足古玩界,凭借着双眼的神奇,怎能不混个风生水起。

林子福微微一叹,说道:“说起来倒是我赚了你的便宜,像这种宗师之作无一不是无价的国宝,只是我无法拿出更多的钱给你,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够办的都会给你办。”

林韵好奇的看了自己爷爷一眼,她可知道爷爷是个十分严谨而且古板的人。当初爸爸求爷爷走后门,被爷爷狠狠的骂了一顿,那场景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没想到爷爷竟然对景辉哥哥如此好。

“老爷子,我倒是真的有件事要求你。”景辉早已经打算进入古玩这一行,但是他是门外汉,如果没有人指导,想要入门还不知猴年马月,而林子福又是古玩收藏大师,自己能够得到他的指导,必然会少走许多弯路。

“好,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我要是办不成的事情,还有子涵的爷爷,他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林子福笑呵呵的说道。

“这又关我爷爷什么事啊?”孟子涵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原本冰冷的表情荡然无存,反而露出一丝小女生般的娇羞。

“嘿嘿,子涵你别不信,如果我告诉你爷爷我这里有一件三河刘的宗师之作,他明天就能从京城飞来你信不信?”林子福显然对自己这个亲家十分了解。

孟子涵的爷爷孟建国曾经是华夏国的领导核心人物之一,现在退下来了,对承载华夏国历史的古玩情有独钟,其本人也是华夏古玩界的泰斗。

孟子涵没有说话,显然认同了林子福的说法,以爷爷对古玩的喜爱,没准儿连夜赶来也是有可能的。

“景辉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林子福再次开口,得了景辉一个大便宜,景辉要是不提要求,他反而睡不着觉。

“那个,老爷子,我其实想进入古玩这一行,只是苦于没有人教导,所以能不能请你平日里教我一些古玩知识。”景辉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不了解古玩,但是也知道这行讲究传承有序,自己这样做犯了忌讳。

林子福不仅没有着闹,反而眼睛一亮,看着景辉说道:“你是说你想进入古玩行当?”

“是”,景辉硬着头皮答应,而后连忙说道:“您老要是没时间那就算了。”

“好,好,好”,林子福开怀大笑,对于景辉的为人老爷子一清二楚,人品不坏,行事稳重,而且这运气也是逆天。这样的人如果能够古玩行当,自己也是善莫大焉。

“景辉哥哥如果你想学习古玩知识,那你干脆拜我爷爷为师好了。”林韵在一旁起哄道,小丫头巴不得能天天见到景辉。

这句话说道林子福的心坎儿里去了,他虽然在古玩界成名已久,但是并未有传承衣钵的弟子,眼看年纪一天大过一天,也该找个弟子了。

而且老爷子对景辉感官确实不错,听到林韵的建议,心里也有了这个意思。越看景辉越是满意,这可是一块璞玉啊,只要用心雕琢,必然是一块美玉。

“景辉你的意思呢?”林子福问道。

“我?”景辉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的晕头转向,心思玲珑的他怎能看不出林老爷子已经意动,立马说道:“小子如果能够拜在老爷子门下,必然会勤加学习,不给您老丢脸。”

“好,好好,想不到今日我林子福不仅见识了宗师之作,还收了个徒弟哈哈哈。”林子福心情舒坦,恨不得浮一大白好好庆祝这双喜临门。

夜已深,景辉离开景逸花园,拜师仪式安排在五天之后的好日子,那件蝈蝈葫芦也留在了林子福的家中,按景辉自己的话来讲,两百万的东西放在身上他不踏实。

打车回到出租屋,景辉在昏暗的楼道中看到一个黑影躺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一股浓重的酒气充斥在空气之中。

第五章死党赵传

“醒醒,醒醒赵传,你怎么醉成这样?”景辉一进楼道看到的醉鬼竟然是自己的死党赵传。

赵传和景辉两人是发小,按赵传的话来讲,那可是一起光屁股蛋子的友谊。

只是赵传学习成绩不好,高中毕业后便开始打工,后来随景辉来中川市发展,说是两人有个照应。

景辉大二的时候,赵传开始倒腾古玩,其实也就是些工艺品,好东西也没几件。但就是这样,赵传从摆摊一步步发展起来,开了古玩店,资产也有两三百万。

赵传曾经不止一次让景辉来自己的古玩店工作,做个二老板,但是景辉好歹上了四年大学不能白上,所以就拒绝。

只是,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赵传如此落魄的模样,看着烂醉如泥的死党,景辉只好把他扶进屋里。

把赵传扔到床上,景辉又到门口将赵传吐的一滩污秽之物清理干净,不然等明天一早,房东准得来拦门大骂。

折腾了一宿,终于将事情收拾好,景辉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睡眼惺忪的景辉挣开朦胧的双眼,就看到赵传坐在一旁吸着烟,愁眉紧锁。

“你醒了”,见景辉醒来,赵传脸上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昨天怎么喝那么多酒,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景辉知道赵传是个什么德性,除非逼的迫不得已,否则不会他不会露出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

“小辉,我栽了个大跟头,我现在一无所有了。”说着说着,赵传抱头痛哭起来,巨大的压力几乎将他压垮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古董店呢?”景辉大吃一惊,看着这个哭的像小孩似的发小,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没了,都没了,我现在一分钱都没了。”赵传摇头,然后在景辉的劝解下,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讲了出来。

赵传的古董店开在中川市的古玩城里,由于位置好和赵传的一张巧嘴,生意倒也不错。

一个星期之前,老张来找他说是有一个好物件,自己一个人吃不下,所以想和赵传一起将其拿下。

老张算得上是赵传的引路人,当初赵传还在古玩城摆摊儿的时候,老张就已经在古玩城开古董店,所以时不时的指点他一下,赵传开古董店的时候,老张还帮了他一把。

赵传不疑有他,跟着老张到了他的店里,看到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鼓鼓的蛇皮袋子。

听那个汉子说自己在刨地的时候挖出来一件玉鼎,所以拿到老张店里想要卖几个钱。

赵传当时就有些奇怪,这人一看就没有多少见识,老张完全可以将价格压低买下来,但是出于对老张的信任,赵传没有多说。

那玉鼎高半尺,直径大约有十寸,底下三足,因为常埋底下,所以表面有些黑色,玉鼎的花纹之中还沾着泥土。

当时那汉子一口咬定五百万,而玉鼎老张看了也没什么问题,战国玉鼎,至少能卖八百万,他们也有不少赚头。

最后赵传将自己的古玩店抵押给银行贷了一百万,自己也还有一百万的积蓄,老张掏了三百万,最终将玉鼎拿了下来。

但是还不等他沾沾自喜的时候,却亲眼看到那汉子与老张一起去了一家饭店,心有不好预感的赵传跟了上去,结果看到的听到的,却让他震惊。

赵传清清楚楚的听见老张叫那人二叔,两个人竟然是亲戚,那个自己一直叫师父的人竟然给自己下套。

他虽然心中极度愤怒,但还是忍下来听听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老张不顾情谊跟他玩仙人跳。

原来那老张当初指点赵传只是闲来无事,没想到赵传凭借自己的打拼竟然混的风生水起,还开了古董店,生意越来越好,这让他眼红不已。而且几天之前他因为打眼收了一件唐代的铜镜,交了五十万的学费,为了填补这个空缺,他将主意打到了赵传的身上。

那玉鼎是他特意从一个卖高仿古董的贩子手里买的,还特意买在地里一个星期。那汉子是他二叔,确实是庄稼人,被他从村里拉来,自导自演这样一场戏。

愤怒的赵传想要冲上去和老张理论,但是这几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他也知道,就算自己知道又如何?老张算计了这么久,自然不会承认。

心情不好的赵传只能用酒精麻醉自己,最后迷迷糊糊的转到景辉这边,之后的一切景辉也一清二楚。

“那个老张真不是东西”,景辉一拳狠狠的砸在沙发上。

“人心隔肚皮,我还是太幼稚了,我以为只要自己好心对待他,他必然也会好意照应我,没想到到头来竟然将我推入万劫不复之地。”赵传一脸阴狠,对景辉说道:“借我两百块钱。”

“你想干什么?”景辉问道。

“我去买汽油,跟那家伙同归于尽,他毁了我的一切,我也不让他好过。”此时赵传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眼睛赤红。

叮咚!

景辉的手机响起短信的提示音,看着手机短信上那一串数字,景辉笑了。

“还是不是兄弟啊?我都要寻死了,你也不过来劝劝我,太不仗义了。”看景辉笑得越来越开心,赵传坐不住了。

景辉鄙视的看着赵传说道:“就你?从小就晕血怕死的人也敢去和对方同归于尽?那你去吧,我不拦你,放心明年我会给你烧纸的,你父母也由我来照顾。”

“靠,你狠。”赵传气得咬牙切齿,不过心情却好了许多。

“想不想报仇雪恨?”景辉不想赵传这样落魄下去,决定帮他一把。

“怎么不想,可是我现在没钱没势,干不过那狗娘养的。”赵传满脸的无奈,古董店抵押给了银行,他连唯一的资本都没有了。

“不管怎么样,先把抵押古玩店的贷款还给银行,其余的我们慢慢来。你先看看这个。”说着,景辉将手机扔了过去。

赵传结果手机一看,银行短信那一个三字后面一连串的零,顿时大惊,一把拉住景辉的胳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抢银行啦?怪不得你昨天晚上没在呢。我说兄弟啊,我们虽然穷了些,但是还不至于铤而走险啊!不过好不容易抢个银行,怎么才三百万啊?”

“你个二货,我要是抢劫了银行,银行还能给我发短信送钱?”,景辉彻底被赵传打败了,这人的智商也难怪老张要骗他。

“我去,不是吧?你中彩票了,不然怎么能够有这么多钱?”赵传见景辉不似说谎,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语气中充满了兴奋。

“嘿嘿,这可比中彩票还要过瘾。”景辉想想这几日的经历,仿佛好像做梦一样,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接下来,景辉给赵传讲述了自己救人住院,买蝈蝈葫芦,拜林子福为师的经过,听的赵传如痴如醉。不过自己双瞳的秘密被他隐瞒下来,不是他信不过找出去,只是这个秘密太过惊世骇俗,景辉这辈子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我去,你竟然拜了林子福为师,天啊,你的运气好到爆啊!还有那蝈蝈葫芦,三河刘的名号我也听说过,那可是大名鼎鼎,没想到他的蝈蝈葫芦竟然能卖三百万,你画三百块买的,这运气,这运气……”赵传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只是不断的拍着景辉的肩膀。

“好了,我知道你高兴,也不用这么用力吧!”景辉把赵传的手掌拍了下去,说道:“走,哥请你吃早餐,然后去银行将你的贷款还清,至于老张骗你的仇,我们好好合计一下,一步步来。”

“景辉谢谢你”,赵传真诚的说道,眼中闪着泪花。

“都是兄弟说这个干嘛!你该不会感动的要哭吧?”景辉笑嘻嘻的说道,心中却对赵传走出阴影松了口气,他真怕自己的兄弟会一蹶不振。

“屁啊,我眼里刚才进沙子了,你这里不能再住了,你看那窗户,往屋里吹沙子。”赵传揉了揉眼睛,泪花不见,但眼瞳上依然泛着血丝。

两人出了门,路边的拐角有个卖早点的小摊,包子馄饨油条都还不错,景辉要了两笼包子两碗糁汤,与赵传一顿风云残卷。

而后两人到银行将赵传的贷款还上,古董店再次回到赵传的手中。

“景辉,咱商量个事儿吧?”收回古董店之后,赵传的心情已经雨过天晴,再次恢复那嘻嘻哈哈的模样。

“有话说,有屁放”,看到赵传那贱笑的模样,景辉就知道他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你看这古董店是你赎回来的,按理说应该有你接管……”还不等赵传把话说完,景辉就急了,道:“你少打我主意,我才不去当古董店二老板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如今古玩店有你的一份,就算你入股了,二老板的位置你是跑不掉了。而且你不是拜林子福为师嘛,咱店里没有鉴定师坐镇,你要是学有所成没事儿在店里坐坐,我也能放心的收两件老物件。”

赵传说的话句句在理,景辉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景辉问道。

“哼,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找老张算账了。”赵传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第5章 故布疑阵

中川市的古玩城坐落在市东,改革开放后建造,占地五千多亩,除了古玩还有一些其他的工艺品,也是中川市旅游景点之一。

景辉上大学的时候来过几次,也到过赵传的古董店,后来工作忙了,整天累的和死狗似的,也就没心情来闲逛了。

一大清早,古玩城只有几家零星的店面开张,大多数店面基本上都要十点多钟才开张。正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许久不曾遇到买卖,谁会那么勤快的做生意。

开古玩店就好比守株待兔,只要你在那里,总会有兔子上门。

赵传的古玩店在古玩城的中心位置,正好是一条十字路口,古玩店就在一个拐角。

本来这家店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开的,只是老头突然发病死了,老头的儿子又不懂古玩,所以就连店带货全都卖出去。

因为老头儿子不懂行情,所以被赵传捡了个便宜,只花了一百万就拿下了,这要是搁到懂行人手里,三百万都有人抢着买。

打开卷叶门进去,六十多平方米的房间被赵传打理的井然有序。

“你打算怎么做?”景辉自顾自的泡好香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现在还没想好,但是不能便宜了那家伙,要不是你,我也在或许就要流落街头了。”赵传看着云雾缭绕冒着热气的茶壶说道。

“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我要先确定几件事情,一个是那件古代玉鼎在谁手里,还有一个是那个老张知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景辉计上心来,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

“有主意你就说啊!你是知道我的,从小就不爱动脑子。那件玉鼎现在在我手里,就在这店里。至于老张他肯定不知道,当初我是偷偷跟踪他,自然不会让他察觉。”赵传信誓旦旦的保证,而后起身走进后房,回来时手里抱着一个枣红色的盒子。

看着盒子里的玉鼎,景辉双眼氤氲出现,却丝毫没有发现。因为这种现代工艺品是无法承载制作者的精气神,没有岁月遗留下的痕迹,他的天眼自然没有作用。

“好了,东西你已经看了,你到底有什么主意就快说吧!”赵传看到这个玉鼎,就恨不得将其砸的粉碎。

“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待会儿你去见老张,然后告诉他这件玉鼎有人愿意出一千万买下。”景辉一边喝着香茗,一边出谋划策,将自己的计策和赵传说了一遍。

“老张精的和鬼似的,他是不会相信的。”赵传连连摇头,和老张打了几年交道,他心里一清二楚。

景辉深深的看了赵传一眼,说道:“你尽管去,一切有我。”

景辉之所以自信,是因为他毕业之后虽然工作失意,但是对人性的认识却非常敏锐,在巨大利益面前,谁也控制不住心中的贪婪。

赵传嘀嘀咕咕的走了,虽然心里怀疑,但还是决定按照景辉的话去做。

不多久赵传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胡子拉碴,一身长衫,一脸狐疑的看着景辉。

“你就是那个要花一千万买玉鼎的人?”老张问道。

“没错,那玉鼎我已经看过了,确实是战国玉鼎无疑,而且看其纹路和制式,应该是秦国玉鼎。”景辉脸上风轻云淡,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自信。

“秦国玉鼎?”老张脸上浮现出不敢置信的神情,那玉鼎可是他花了一万块钱从一个陕西贩子手里拿的,难道真的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盗了某个秦国墓葬,然后稀里糊涂的当假货卖了?

而且战国时期,秦国的范围就在陕西那一块儿,难道真的是秦国玉鼎?

老张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因为以前这类事情也发生过,有人从卖假货的商贩手里淘到一件价值连城的汉朝的玉璧。

不过仅凭景辉的一席话,还无法让老张这种老江湖彻底相信,转而问向赵传,小声问道:“阿传,这位客人是什么来头?”

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赵传恨不得一拳打爆那副假仁假义的嘴脸,但是为了配合景辉也只能忍下来,说道:“这位可是大有来头,听说是林子福的弟子。”

“哪个林子福……难道是那位林老先生?”老张脸上一片震惊之色,不敢置信的问道:“可是没听说林老先生有徒弟啊?”

“这位是林子福刚收的徒弟,听说在古玩鉴定方面非常有天赋,从未失过手。”赵传看到老张的表情,心里大乐,但是脸上却依然十分镇静。

老张心中惊疑不定,看着景辉寻思着:这年轻的小子难道真的是林子福的弟子?

景辉见时机差不多了,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不悦的说道:“我听说这个玉鼎是你们两个人的,赵传已经答应卖给我,现在只需要你点头,我立马付款,你想好了没有?”

见景辉如此模样,老张心中更是惊疑不定,问道:“你真的肯画一千万买下这座玉鼎?”

“笑话,我要不买,你以为我有这个闲工夫逗你玩儿呢?”景辉一脸鄙视的看着老张。

“卖,卖,怎么会不卖呢!”老张高兴的直搓手,刚刚从赵传那里骗来二百万,现在又有人送来一千万,难道自己要时来运转了?

还不等老张从巨大的欢喜中清醒过来,赵传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老张,当初这东西我花了两百万你花了三百万,这一下卖了一千万,我可要分四百万。”

老张登时不乐意了,当初自己虽然想要将赵传的财产骗到手,可是一想到赵传用两百万换来四百万,他心里就不舒服了。

东西是自己的,凭什么再分给别人好处。

“赵传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这玉鼎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两百万只是我当初没有凑够钱,所以暂时问你借了两百万,这几天资金周转过来了,等会儿我就把那两百万换给你。”老张开始反悔了。

“老张你可不地道啊!当初我们可不是这样说的。”赵传一脸不善的看着老张,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好你个老狐狸,这下终于上钩了吧!

“小赵啊,古玩行的规矩你是懂得,当初明明是我向你借了两百万买下的玉鼎,而你想要长长见识,所以我才允许把玉鼎借你几天鉴赏的,你却偷偷摸摸的找了买家,如果这事儿传出去,你还能在古玩界立足吗?”为了那一千万,老张不惜撕破脸皮,威胁赵传。

“老张你,好你个老张,那你立马把我的两百万吐出来,然后离开这里,我这儿不欢迎你。”老张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赵传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好,我这就把钱换给你,顺便算上利息,一共给你两百一十万。”想想自己马上就能得到一千万,老张也大方起来,掏出手机叫人到银行转账。

十几分钟后,赵传的手机传来短信铃声,是银行传来的汇款信息,看着那一连串的数字,赵传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而老张屁颠屁颠的跑到景辉面前,笑得十分谄媚,说道:“小兄弟真心想买这玉鼎,还请到我店里,我们细细谈。”

“在这里不行吗?”景辉疑惑的问道。

“唉,其实您搞错了,这东西是我一个人的,赵传只是想要研究一下,所以我才借给他几天,但是这玉鼎却是我的,所以谈生意自然还是要到我那里,我也好尽地主之谊。”此时老张已经把景辉当成了大金主。

“那好吧,我们走。”景辉犹豫了一下,便跟着老张离开了赵传的古玩店。

老张的古玩店距离赵传的古玩店并不远,也就几百米的距离,但是位置却没有赵传的好。

景辉刚来,就有小伙计端上早已泡好的茶和点心。

主宾落座,老张笑眯眯的问道:“到现在还不知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我叫张远贵,大家都叫我老张,小兄弟叫我老张就成。”

“小子景辉,是林子福先生刚收的弟子。”景辉故意将林子福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哈哈哈,景兄弟能够拜林老先生为师,想必也有过人之处啊!”老张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老张,我看我们还是谈谈玉鼎的事情吧!一千万你卖不卖。”景辉将话题引到正规上。

“卖,当然卖,只是……”老张脸上有些为难,心里却在盘算着玉鼎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战国事情的东西,如果真的是战国玉鼎,别说一千万,就是两千万也能找到买家。

所以,他对景辉出的价格又有些不满意了。

但是为了确定这玉鼎的真假,他还是决定要测试一下景辉,你不是林子福的弟子吗?你不是鉴别古玩有天赋吗?那今天我就要好好考考你。

“老张难道还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景辉问道。

“哈哈,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事想要麻烦一下景兄弟。”老张苦笑道。

“哦?说来听听”,景辉心中冷笑,重头戏来了。

“前几天我下乡掏老宅子,有几件东西我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老物件,既然景兄弟是林先生的高徒,所以想请你掌掌眼。”老张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景辉的脸色。

“好说,好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你尽管拿来,我帮你看看。”景辉笑道,心中冷笑连连——鱼儿上钩了。

第6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伙计从后房出来的时候,景辉看到他怀里捧着四五件东西。

一玉佩,一瓷花瓶,一观音雕塑,一幅画。

好家伙,从玉器到瓷器,再到杂项和书画,这考验可真是一应俱全啊!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全才不成?

看着景辉有些发黑的脸色,老张连忙解释道:“景兄弟千万别见怪,这些都是我几天前掏老宅子淘来的,我也摸不准这几样东西,我又不知道你擅长哪个种类的鉴赏,所以让伙计全拿过来了。”

景辉摆了摆手,道:“没事,我现在跟着师父学习正好需要实践的机会,这几样东西我要是说不准,你可不要见怪。”

“哈哈哈,景兄弟哪里话,你肯掌眼老张我已经深感荣幸了。”张远贵心中叹了口气,这小子真是滴水不漏,这么久竟然没露出丝毫破绽,难道他真的是林子福的弟子?

此时景辉不去理会张远贵的顾忌,拿起那块玉佩直接以天眼望去。

双眼中的氤氲包裹着玉佩,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眼前景象丝毫没有变化。

景辉摇了摇头,这玉佩是赝品。

“景兄弟,这玉佩怎样?”虽然这些玩意儿是张远贵拿来校考景辉的,但此时他的脸上故意露出一丝紧张。

“这东西是玉做的没错,但是应该是现代仿品,至于原因,嘿嘿,我就是凭感觉。”景辉笑道。

张远贵无力的翻了翻白眼,景辉的话他只当是鬼话。

紧接着,景辉拿起瓷碗,细细的看了起来。瓷碗的表面上一层粉彩的釉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细腻而飘逸。

景辉双眼氤氲包裹着瓷碗,很快一副奇异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呈现,一个匠师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件碗型的泥胎放入火窖之中,在高温的煅烧下,瓷碗迅速成形,表面上形成一层粉彩釉。

乾隆年间的粉彩瓷碗?

景辉心里有了计较,反手看了看碗底,果然印着乾隆时期的印记。

“这碗是真的,恭喜张掌柜。”景辉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嘿嘿,景兄弟不愧是高人弟子啊!”说了一句,张远贵立马住嘴,生怕露馅,不过心里却已经相信景辉确实是林子福的弟子。

很快,另外两件景辉也已经验证,皆是真品,虽然不算多么值钱的玩意儿,但也有个十几万的价钱。

“张掌柜,我们是不是该谈谈那战国玉鼎了?”景辉笑眯眯的说道,语气中有种势在必得的架势。

此时张远贵对景辉是林子福的弟子确信不疑,而且也相信了那玉鼎就是战国玉鼎,此时让他一千万卖出去,他哪里肯。

“景兄弟,我是我不讲信用,但是你应该知道这战国玉鼎的价格,一千万可是有些少了。”张远贵斟酌着用词,一旁还看着景辉的脸色。

此时景辉脸上已经乌云密布,冷笑道:“难道张掌柜想反悔不成?”

“景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虽然是说过要把战国玉鼎卖给你,但是之前的说的一千万不作数,我们重新定个价格可好?两千万,两千万你要觉得合适你就拿走。”张远贵见景辉一副犹豫的模样,心中大定,自以为吃定了景辉。

“张掌柜的意思是说之前我们谈好的价钱不算数,还要另谈?”景辉问道。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毕竟之前我不知道这是战国玉鼎,现在知道了,那价格自然要涨了。”张远贵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丝毫不觉尴尬。

“你放屁!”景辉突然跳了起来恶狠狠的骂道,冷视着张远贵,说道:“张掌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文轩斋的赵掌柜也曾向我透露了一点儿,这玉鼎本来是你们合伙买下的,但是后来鉴定却是赝品,我愿意画一千万已经是仁至义尽,没想到你竟然昧着良心坐地起价。”

张远贵没想到景辉突然发脾气,而且还骂自己,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道:“景辉,我敬你是林子福的徒弟所以才一味的迁就,你要是不知好歹别怪我不客气了,这玉鼎现在我要三千万,你要就那走,不要就滚蛋,反正有大把的人排队等着呢!”

“好,好,好你个张远贵,我跟你没完。”景辉气得暴跳如雷,脸上怒火冲冲。

“呦,怎么了,这么热闹。”门外,赵传领着三人向古玩店走了进来。

三人的年纪都在六十岁左右,但是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看不出丝毫老态。

张远贵脸色十分难看,阴沉的问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哎呀,小张啊,一大早上脾气怎么这么大”。因为三位老人还在屋外,所以张远贵并未看见,此时听到声音,脸色更加难看。

但是依然不得不脸色堆起一丝微笑,道:“我倒是谁呢,原来是您三位啊!快请进。”

这三位老头也是这附近的古玩店掌柜,是赵传按照景辉的计划故意找来的。

三个老头进了屋一一落座,伙计端上茶水,其中一个手把文玩核桃的老头悠悠问道:“小张啊,刚才是怎么回事?我隔老远就听到了你的声音,做我们这行的最忌浮躁。”

张远贵连连称是,心里却直想骂娘。

景辉向赵传打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开口说道:“老张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顾客从我店里被你请来,本来谈的好好的,怎么就骂上了?”

张远贵此时连想掐死赵传的心都有了,但是眼前这三个老头不是简单人物,在这古玩城说话很有分量,如果回答不好,那自己可就无法在这里立足了。

紧接着,张远贵一番颠倒黑白,“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起始说出,但是完全是另外一个版本。按他的意思,刚才的话没有第三人听到,只要自己编个谎也就过去了,至于景辉完全是个外人,三位老人肯定会相信他的话。

果然,听了他的话之后,三位老人眉头紧皱,那把玩核桃的老头看着景辉厉声说道:“我从未听林老哥说起他要收徒弟的事情,你这小子竟然敢那林老哥的名头招摇撞骗。”

景辉站了起来,脸上丝毫看不出惊慌,对着三位老人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三位前辈,小子这里有一件东西想要三位听听。”

说着,景辉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轻轻按了下去。

张远贵心中一突,有些不好的预感。

听到那手机中传来的熟悉声音,张远贵心中绝望了,他哪里还猜不出此事的境况,自己钻入人家设的局里面去了。

早在赵传的文轩斋里,当景辉见到张远贵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按下手机的录音键,一直到三位老人的到来才结束。

一切全都明了,三位老人一脸怒气的看着张远贵,还是那把玩核桃的老者开口,问道:“小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远贵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量,跌坐在地上,眼睛无光,根本没有听到老者的问话,他只知道,他完了。

景辉看了眼张远贵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对着三位老人说道:“三位前辈,还是我来说吧!”

接下来,景辉讲述了张远贵如何给赵传下套,然后差点儿让赵传一无所有的经过完完全全讲了出来。

“哼,想不到我们古玩城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老钱,老孙,你们说这事儿应该怎么办?”把玩核桃的老人怒眉一皱,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张远贵。

张远贵给同行下套,已经坏了古玩行里的规矩,以后恐怕再也无法在这里立足了。

“小张啊,这里已经不适合你了,你还是走吧!”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粉碎了张远贵最后一丝侥幸。

张远贵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话,以三位老人在古玩城的地位,他根本无力反驳,只能接受事实。

有些怨毒的看了景辉一眼,张远贵阴沉的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想不到我张远贵竟然栽在你的手里,咱们青山不改,绿水……”

“喂喂喂,我说老张啊,你先别忙着放狠话,既然你都要走了,你这古玩店卖给我怎样?”赵传一句话差点儿没把张远贵噎死,原本难堪的脸色越发阴沉。

“好,两百万连店带货你拿去。”张远贵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而且两百万的价格确实不高。

“好”,赵传想都没想的答应下来,他手里正好还有张远贵给他的两百万。

接下来一切简单了,守着三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张远贵也不敢耍花招,只是到了最后签合同的时候,赵传却怎么也不肯签自己的名字。

“阿辉,还是签你的名字吧!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工作,不如就经营这家古玩店,咱俩也好有个照应。”

景辉犹豫了一下,他现在虽然拜了林子福为师,但确实需要一个安身之处,也就答应了。

随后,张远贵带着店里值钱的古玩走了,三位老人也勉励了景辉几句后离开。

打量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古玩店,景辉在的目光停留在柜台下一块垫桌腿的方砖上,眼中的氤氲不由自主的冲了出去。

第7章 古砚

“没想到又得了个了不得的宝贝。”景辉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回味着刚才脑海中的一幕。

双眼中的氤氲直接穿透那垫桌脚的方砖,让景辉没想到的是,这里面竟然另有乾坤。

一方研磨用的砚台。

紫蓝色的砚台,长约十寸,宽越六寸,两寸高,上面雕刻着一条腾云驾雾的五爪神龙,龙首充满了威严最贵的气势。

砚台的表面十分光滑,犹如玉石一般,神龙盘绕在侧,砚堂犹如湖泊,整体布局十分巧妙。

而后,景辉看到氤氲之中出现一座华丽的房间,到处都是金碧辉煌,那场景和清宫戏里的御书房一般。

一个小太监在这方砚台中细细研磨,一旁是一个身穿龙袍的老人,手中握着毛笔在宣纸上写字,笔锋大开大合,充满了指点江山的气势。

画面消失,景辉轻轻吐了口浊气,将眼中的惊色掩去,心中嘀咕:“好家伙,竟然是皇帝用过的东西。”

“阿辉你说什么?”一旁的赵传好奇的看了景辉一眼,问道。

“没什么”,景辉顾不得与赵传说话,连忙起身走到柜台旁,将桌脚下的方砖取出,仔细一看,果然在方砖的表面上发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嘿,我还当你看到了什么宝贝呢!原来就是这东西。”赵传被景辉的奇怪举动吸引过来,见他手里的东西顿时乐了。

“怎么,你知道这东西?”景辉问道。

“不就是古砖嘛,这东西不值钱,在这里一百块钱我能给你弄来俩。”赵传笑道,古砖价值不大,而且数量极多,在古玩城非常冷门,一般人没有去收藏这东西。

景辉摇了摇头,转而问向店里的伙计,道:“你知道这东西吗?”

店里只有一个伙计,二十三四岁,叫阿德,如今这古玩店已经归了景辉,那景辉就是他的老板,听到老板问话,阿德立马回答:“这是张老板一年前收的一方砖砚,当时花了五百块钱,后来说是假的,就拿来垫了桌脚。”

“原来是砖砚啊!”景辉翻过来一看,果然在另一面发现有些微微的凹陷,十分的光滑平整,应该是用来研磨的地方。

“就算是砖砚也值不了几个钱”,赵传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对,这砖砚的重量不对啊!”景辉掂了掂砖砚,为了让旁人发现砖砚里面的砚台,他也只能一步步引导了。

“咦,这上面还有缝隙,该不会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吧!”景辉故意叫了一声,眼睛却瞥向一旁的赵传,果不其然,这家伙立马来了兴趣。

“给我看看,呀!这重量确实偏沉,果然有缝隙。”赵传几乎把脸贴上方砖的表面。

“阿德,那把工具刀来”,赵传吩咐阿德去过工具刀,小心翼翼的插入缝隙,慢慢的移动。

咔嚓!

方砖断为两半,一方起紫蓝色的砚台出现在三人面前。

“果然有东西,这是砚台啊!”赵传惊呼一声,拿起砚台轻轻抚摸,石质十分的细腻润滑,好似女人光滑的肌肤。

“你知道这是什么砚台吗?”看赵传一副陶醉的模样,景辉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个,嘿嘿嘿,我就是个半吊子的水平,我哪里知道这是什么砚台。”赵传尴尬的笑道。

“你先在这里看着店,我去问问老师。”景辉拿过砚台,找了个包装了起来,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哎,你这家伙,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呢!”赵传大喊,景辉早已不知所踪。

出了古玩城,景辉直接打车去了景逸花园,但是到了那里才知道林子福去了京城。

“景辉哥哥你有什么事找爷爷啊?”林韵正在家里学习料理,自从红烧鱼失败之后,小丫头痛定思痛,发誓要学习做菜。

一旁的孟子涵依然娇颜冰冷,见了景辉也是爱搭不理,只是鼻尖上沾了点点面粉,十分可爱。

“老师没说去京城干什么吗?”虽然景辉还没有正式拜师,但师徒之名已经确定了。

“好像是因为那个蝈蝈葫芦,表姐的爷爷想要见识一下,所以爷爷今天一早就去了北京。”林韵说道。

“老师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景辉不甘心的问道。

“少则两天前,多则三天。”一旁的孟子涵突然开口说道,声音好似珍珠落玉盘一般清脆。

见两人惊讶的看着自己,孟子涵侨联微红,说道:“爷爷不曾见识过三河刘的宗师之作,所以让姥爷带着那件蝈蝈葫芦进京,想要进一步确认。而且再过几天你不是要拜姥爷为师嘛,他一定会赶回来的。”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景辉两人的惊色更甚,尤其是林韵,小丫头可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这位表姐可是对男人不假辞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景辉倒是没有别的想法,只认为女神之所以跟自己说话,完全是看在林韵的面子上。

“既然如此,我还是先打电话问一下老师吧!”景辉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嘟嘟……喂,小辉啊,你找我什么事?”片刻之后,手机中响起了林子福的声音。

“老师,我今天淘到一方砚台,本来想让您看看,没想到您去了京城。”景辉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来的那么不凑巧。

“小辉啊,古砚台这东西不好辨认,你可千万不要被人忽悠了,砚台的种类繁多,其中以端砚、歙砚、洮河砚、澄泥砚最为突出,称“四大名砚”。在鉴别砚台上,即使一些经验丰富的人也会打眼,你可不要轻易出手。”

林子福生怕景辉吃亏,在电话里淳淳教诲,根本不给景辉一个解释的机会。

“老师,您先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景辉将古玩城里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从砖砚中发现这方砚台,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林子福。

“你是说这方砚台是你从一方砖砚中取出来的?”对于自己这个弟子,林子福可是大为惊讶,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这小子竟然经历了那么多。

对于景辉用计给张远贵下套,林子福并未有什么不满,他虽然有些古板,但并不迂腐,而且这事儿是那张远贵做过头了。

“是啊老师,这砚台是我从砖砚中取出来的,我想这东西既然被人如此谨慎的藏在方砖里面,一定会有些来历。”景辉把砚台的一些特征告诉了林子福。

“什么,腾云驾雾的五爪神龙?”电话那头,林子福的声音突然提高,紧接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和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小辉,你确实那砚台上镌刻着一条五爪神龙?”林子福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对啊,确实是五个爪子的龙,感觉好像是皇帝用过的东西。”景辉好歹也看过清宫戏,雕刻五爪金龙的物品只能是皇帝使用,即使亲王最多也就是四爪蛟龙,毕竟封建社会时期,等级制度是十分森严的。

“好,好,好,小辉啊,你先把东西好好保管,我明天就回去,如果那方砚台是真品的话,你可能又发现了一件宝贝,你这运气……”电话里,林子福唏嘘不已,自己这徒弟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吧!

挂了电话,景辉就看到林韵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两只手沾满了面糊。

“景辉哥哥,刚才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现在真的有自己的古玩店?”小丫头没想到仅仅一夜未见,景辉的经历如此精彩,心里就动了念头。

就连一旁的孟子涵也一脸好奇的看着景辉,刚才景辉电话里说的,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景辉点了点头,说道:“对啊,今天刚刚签的合同。”

“那我们可不可以去你的古玩店玩啊?我和表姐在家里无聊死了。”小丫头一脸渴望的看着景辉。

景辉自然不会拒绝小丫头的请求,点头答应。一大一小两位美女也顾不得学习料理,立马冲回房间开始打扮。半个小时后,三人才打车赶往古玩城。

到了古玩店,刚一进门赵传便冲了过来,一把拽住景辉说道:“我说兄弟,刚才你走的那么急干嘛?我还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不经意间,赵传的眼睛向景辉身后扫了一眼,两只眼睛霍然瞪了起来,而后脸上堆起微笑,跑到孟子涵身旁,笑道:“两位美女是来买古玩的吗?我这店里件件真品,看在两位美女的份儿上,我给你们打五折。”

“景辉哥哥,这是你店了的伙计吗?他看我们的目光好邪恶啊!要不你辞了他吧!”小丫头跳了出来,恶狠狠的瞪着赵传。

“那个,那个,你们认识啊?误会,这都是误会。”林韵的一番话让赵传尴尬不已。

“对了,你不是说要找我商量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景辉不想让赵传继续受小魔女的迫害,只能转移话题。

“对了,我正找你说这事呢!”赵传就坡下驴,开口说道:“如今你也算有了份产业,就别在那破房子里住了,我刚刚帮你问了一下,我住的那个小区正好有房子要出租,你干脆搬到那里去住呗!”

景辉想了想便同意了,自己住的出租屋确实不能再住下去,单不说那里环境不好治安差,如今自己也不差那几个钱,而且今后凭借自己的神奇双眼,淘宝捡漏得到的宝贝也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存放。

林韵本来想在古玩城好好转转,结果景辉要搬家也只能不了了之,却也嚷嚷着要帮景辉一起搬家。

趁着时间还早,一行四人打车前往景辉的出租屋。

第8-9章 神龙汲水砚

景辉搬了新家,临走时房东还依依不舍拉着他说了好多话,毕竟刚交完房租没几天,凭房东那一毛不拔的性子,想要把口袋里的钱在掏出去,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多说几句话,为的就是让景辉忘记房租的事情。

景辉自然知道房东意图,也没点破,凭他如今的身家,五百块钱只能算小钱。

新的住处是赵传住的那个中档小区,房子不错,有一百平米。房主要去英国留学,因为与赵传相熟,便同意租给景辉。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人肚子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景辉请客,四人下馆子搓了一顿。

送孟子涵与林韵走后,赵传拉着景辉又在古玩城呆了一下午,领着他四处走动,和周围的古玩店主打个招呼。

是夜,两兄弟喝的天昏地暗,直接躺在客厅昏昏沉沉的睡去。

叮铃铃,叮铃铃

景辉睁开迷糊的双眼,耀眼的阳光从窗户透了进来,映在脸上十分舒适。

“喂,是老师啊,什么?您回来了,好好,我这就过去。”

景辉立马爬起来,踹了踹躺在地上谁的跟死猪似的赵传,说道:“我有事先走了,古玩店你帮我看一下。”

也不知道赵传有没有听见,景辉换了身衣服,随意洗漱了一下去,拎着盛放砚台的报急匆匆的出门。

打车赶到景逸花园,开门的是林韵,见景辉来了,冲屋里喊道:“爷爷,你宝贝徒弟来了。”说着,把景辉让进了门。

“你这孩子,这么没大没小的。”坐在沙发上的林子福笑眯眯的说了一句,然后看着景辉,说道:“小辉,东西带来了?”

景辉点了点头,连忙把砚台从包里取出,递给了林子福。

“你啊你啊,说你是个门外汉还一点儿也没冤枉你,这砚台你就是这样妥善保管的?”林子福看到景辉直接掏出一方黑色砚台,笑骂了一句,转而看向桌子上的砚台。

林子福可不像景辉那样外行,穿戴好白色手套,小心翼翼的捧起砚台,细细观赏,最后脱下手套,用手在砚台上敲打抚摸,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林子福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哎”,林子福轻轻叹了口气,将砚台放下。

景辉心中一突,急忙问道:“老师,这东西难道是假的不成?”

林子福摇了摇头面色古怪的看着景辉,笑道:“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这运气也太好了,难道老天都在眷顾你?”

“呼”,景辉松了口气,笑道:“老师您就别在吊我胃口了,这砚台看您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凡的来历啊!”

“对啊,对啊,爷爷,你就给我们讲讲这砚台有什么来历吧,是不是和那蝈蝈葫芦一样神奇啊?”林韵坐在一旁叫嚷道。

“哈哈哈,你以为宗师之作是大白菜呢!我这辈子也就见过一件。不过这方砚台虽然不是宗师之作,但是来历也不凡,因为这曾经是乾隆皇帝用过的东西。”林子福说道。

“竟然是乾隆皇帝用过的东西。”景辉突然想起自己天眼见到的那个身穿龙袍的老人,原来乾隆长那模样啊!

“没错,这确实是乾隆皇帝用过的砚台,此砚台名为‘神龙汲水砚’,传说在研磨的时候,会有墨迹出现在神龙的嘴边,好似龙吸水,而且这砚台还颇有一番来历。”

这还要从史上第一大贪官和珅说起,和珅作为乾隆皇帝的心腹宠臣,最善于讨乾隆帝的欢喜。

而乾隆皇帝此人自号“十全老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爱写字,但是苦于没有一方好的砚台,便闷闷不乐。

和珅知道此事后,便到处打听哪里有好砚台,想要逃乾隆欢心。

乾隆四十二年,杨景素重开水岩,采石的工匠从矿洞中寻得一块端石精,乃是石矿精魄所在。

和珅得知此事,连夜派人将此石精送入京城,然后请能工巧匠打造了一方神龙汲水砚,乾隆皇帝得此砚台,见在研磨之时,龙吸水的奇异景象,便爱不释手,驾崩之后,这砚台也随之葬入陵墓之中。

后来,孙殿英带领军队挖开乾隆皇帝的陵墓,盗取了大量的陪葬品,而神龙汲水砚最终也不知去向。

景辉三人听的如痴如醉,没想到这神龙汲水砚还有这样的历史。

“水岩开采出来的砚石呈紫蓝色,质地温软细腻,致密坚实,“体重而轻”、“质刚而柔”。具有“呵气研墨”、“贮水不耗”、发墨不损笔毫的特点,可是十分难得的珍品,而这神龙汲水砚又是水岩砚石的代表,更是珍品中的珍品。”林子福感叹道。

景辉还在回味着林子福讲述的故事,林韵却跳了起来,拉着林子福的胳膊撒娇道:“爷爷,我想看看龙吸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今天我们就看一看这传说中神龙汲水砚的神奇之处。”林子福起身回房间,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方漆黑色的墨。

一切准备就绪,随着林子福研磨的动作越来越均匀,清亮的墨水在砚堂中流动。

此时,雕刻着龙首的一端,原本紫蓝色的砚石显现出一条墨痕,从砚堂的墨面延伸到龙口之中,如此景象,令人称其。

“真的哎,龙真的在吸水。”林韵惊喜的看着,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色。

孟子涵一张娇红的丹唇微张,眼眸中闪现着惊色,那模样让人恨不得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呵护一番。

重新将砚台清洗干净,林子福又从房间中取出一个盛放砚台的砚盒,说道:“砚台保护需要谨慎,这东西虽然不像瓷器易碎,但为了避免刮伤损坏,还是用砚盒装起来最好。这砚盒也是个老物件,正好拿来装神龙汲水砚。”

景辉略微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老师,这神龙汲水砚价值多少?”

“怎么,你想出手?”林子福惊讶的问道,景辉现在也不缺钱,而这神龙汲水砚数十年也不一定遇到一件,卖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嗯,我确实有这个想法。”景辉点了点头,解释道:“老师,我大学毕业半年多了,工作不顺,赚的钱刚刚够养活自己,但是我老家里还有父母妹妹需要我照顾,所以……”

林子福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了,你能有这份心确实不错。不过这东西我可买不起,没有两千万根本拿不下来。嗯,这样吧,我问问子涵的爷爷,他应该对这神龙汲水砚感兴趣。”

这次,孟子涵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爷爷喜欢写毛笔字,应该对这东西有很大的兴趣。

嘟嘟嘟

电话打了过去,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喂,老林啊,你不是刚从我这儿回去嘛,又打电话有什么事?”

“哈哈哈,老孟,我这里我这里有一件不错的宝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啊?”林子福笑道。

“宝贝?该不会是你那个徒弟得到的砚台真是那件吧!”孟建国语气中出现惊异。

“你猜的没错,正是那方神龙汲水砚,而且我也亲眼所见,果真如传闻所说,研磨之时有龙吸水的异象。”林子福信誓旦旦的保证。

“既然是如此宝贝,怎么那小子想要出手?”孟建国心中升起一丝波澜,同时也感叹景辉的运气,三河刘的蝈蝈葫芦他可是刚刚见过,这才多久,那小子竟然又得了一件宝贝。

“是啊!小辉想要将神龙汲水砚出手,你要是有想法拿三千万来,不然我可不给你。”林子福趁机敲诈孟建国,景辉可是自己的弟子,师父自然向着弟子。

“好你个老林,主意都打到我头上来啦,哈哈哈,不过既然是真的神龙汲水砚,也值三千万。这样吧,你把那小子的账号发过来,我这就打款,至于砚台,明天会有人去你那里取。”孟建国说道。

“好了,那就不和你多说了,我挂了。”林子福见目的达成,又寒暄了几句,随即挂了电话。

景辉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知道林子福为自己着想十分感动,说道:“多谢老师。”

林子福笑道:“你不必谢我,这神龙汲水砚确实值这个价,而且你今后既然决定踏入古玩界,没有本钱是不行的。不过以后得到好的物件,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出手,要知道独一无二的的宝贝一旦错过了,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回到你手里了。”

景辉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到逼不得已,一定不会放过。

“把你银行账号给我,我现在给发过去,至于这件神龙汲水砚先放在我这里,明天会有人来取。”说着,林子福将砚台放入砚盒存放起来,然后又把景辉的银行帐户给孟建国发了过去。

仅仅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景辉的手机来了银行短信,三千万已经到账。

“对了,小辉,再过几天便是拜师仪式,到时候我在古玩行里的一些好友可能会出题考验你,你这几天可要做好准备。”林子福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雷的景辉外焦里嫩。

“老师,我现在可什么都不会啊!”景辉满脸委屈,幽怨的看着林子福,不带这么坑徒弟的。

林韵跑过来,一脸同情的说道:“景辉哥哥,我和表姐在精神上支持你。”

景辉看着小丫头眼中的狡黠之色,心里一阵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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