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是女郎》沈春妮季宗彦免费阅读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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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是女郎 第四章:过来坐抵车钱

沈春妮躲,结果肩膀挨了一下,后背挨了一下,牵扯到伤,痛的她龇牙,也顾不得了,急忙抓住董老的扫帚求饶:“董老息怒,有话好好说!”

老头气的浑身发抖,一张脸涨红不已,街道上的人都围观过来,董老瞪着沈春妮,像是想到什么,低声道:“别叫我再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店里,背影透着落寞和凄凉。

旁边围观的路人上前对沈春妮说:“董老不做富人家的生意,谁请也不去,他道那些富人都是脑满肠肥的腌臢货,污了他的手艺。”

另一个人道:“听说董老年轻的时候是赫赫有名的大厨,给前朝的官家都做过宴,一道菜就卖到百两银子,后来就因为脾气硬,落到这个地步,这么个小店,还梗着脖子搞风骨,一天五十份能赚多少钱,可怜他妻子去年活活病死,大女儿和老娘今年又病了,如今躺在床上不知是死是活嘞!”

沈春妮旁的没听进去,就最后一句听进去了。

妻子病死,大女儿和老娘今年又病了。

她心里一阵针扎,怒火烧上来,冲上去问:“你有机会可以赚钱,为什么不赚!”

“你有家人要养,她们有病得医,你放着好好的机会不争取,为什么!”

董老一句话也没有,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沈春妮心里的火越来越大,她咬着牙,抓起地上的一团菜朝着董老扔了过去。

“你根本就是个自私鬼!只顾自己,根本不顾家人的死活!”

董老被沈春妮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她怒气冲冲的脸,像只炸了毛的火鸡似的,董老一下也火了,敞开柜台出来大骂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的事用的着你管吗?我还就告诉你,我女儿和老娘就是病死,饿死,我也不接有钱人家的宴!暴发户,土财主赚来的黑心钱我瞧不上!想吃我做的菜,没门!”

老头一下子疯狂起来,周围的人都惊讶的议论起来,沈春妮却一点也不怕,她看着董老,一下想起娘和冬妮。

像沈大庄那种人,身无长物,除了赌博和抽大烟,狗屁都不会,娘辛苦把她们三姐妹拉扯大,豁出命去也只会绣花做衣服,那点微薄的收入,甚至还不如董老的炒饭。

一技之长也分贵贱,娘的手艺只能赚穷人的钱,可董老的手艺可以赚富人的钱。

可偏偏他不赚,妻子病死了都不赚,老娘女儿卧病在床都不赚!

这跟她那个挨千刀的爹有什么不同!

沈春妮真要气死了!

她死死瞪着董老,老头被她的眼神愕住:“你瞪我做什么!瞪我我也不做!”

沈春妮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

“你的菜,我家少爷也不稀得吃,怕脏了嘴,你自己留着喂狗吧!”

她微微仰起下巴,眼神里尽是轻蔑。

董老一怔,额角的青筋腾的一下爆起来:“你说什么?”

他曾是名满江南的大厨,最恨有人诋毁他的手艺!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

“再说一百遍也一样。

”沈春妮高声截断董老的话,她走近老人,脸上带着轻蔑的笑。

“做你的亲人还真是悲哀,有本事不用,有店面不努力赚,逼着一家人苦熬等死,像你这样的厨子,我家少爷是眼瞎了才叫我来劝你。”

二楼的季宗彦托着腮,明眸皓齿,饶有兴趣的轻声补了一句:“瞎说,本少爷眼睛好的很。”

董老被沈春妮的话噎的够呛,脸色铁青的指着她正要回嘴。

沈春妮大步朝前逼近,一丝空也不留给他的说:

“我说你自私自利都是轻的,你活了大半辈子,对你家人做过什么贡献吗?妻子活活病死,老娘女儿还在病床上,你不铆足了劲儿,想着法儿的挣钱,还在这搞什么风骨,一天就炒这么几锅,炒完之后要做什么?坐在墙角抽烟发怔?看病要钱不知道吗?吃喝拉撒都需要钱不懂吗?你有本事娶妻生子,没本事好好照顾他们,呵,嫌弃有钱人是腌臢货,要我说,你都不配活着!”

一番话说的四周寂静无声,沈春妮结结实实撒了顿火,浑身上下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不出所料,董老被她一番话打的浑身颤栗,脸白如纸,眼睛里又是错愕又是愤怒,周围人群里有人冲着沈春妮鼓掌,还有人在点头称赞,就跟大耳刮子扇在董老脸上似的。

沈春妮一下如梦初醒!

她是气晕了,怎么忘了她是来说服人的,这一通骂虽是过瘾,可董老怕是更不会同意了。

完了完了,她真要被挂在树上了!

胆怯的朝着二楼方向看,果然见季宗彦一张看戏的脸,七分笑,三分讽。

沈春妮咬牙,尴尬的只想遁地,见董老那副怔愣无助的模样,她又心疼又懊恼,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冲她竖大拇指,说她有本事,敢仗义执言。

沈春妮笑的尴尬,屏着一口气冲着董老深深一鞠躬,转身逃命似的跑了。

季宗彦将目光从街道收回来,对金贵说:“请宏仁堂的大夫现在去董老的家。”

金贵点着头急忙去办,季宗彦执了个新杯子放在对面,然后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沈春妮蔫头蔫脑的走了过来。

“少爷……我搞砸了……”

季宗彦眼底笑意深浓,道:“知道,我让金贵去买绳子了。”

沈春妮身子抖了抖,把银票愤恨的拍在桌子上,然后气呼呼的走去墙角蹲下了。

有气性的小丫头!季宗彦弯着唇角,轻拍了一下桌子。

“过来坐。”

沈春妮不动。

“过来坐抵车钱。”

沈春妮乖巧的过去坐下,季宗彦把栗子糕推给她,沈春妮确实饿了,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季宗彦往后靠在椅背里,故意道:“一块一两银子。”

“咳咳咳……”沈春妮差点噎死,抱着杯子猛灌茶,季宗彦笑的胸腔都在颤,夕阳的光打在他顾盼生辉的脸上,潋滟着美玉般的光芒。

沈春妮却一点不觉得美,她翻白眼瞪他,想到什么突然问。

“少爷,董老为什么仇视有钱人?他从前不是还给官家做过菜吗?”

“你再下去问问他。

”男人煽风点火。

他是存心捉弄她!

沈春妮垮成小媳妇,低头扭着手指头。

“大约是因为前朝没了吧。

”良久,季宗彦道。

他侧头看着外面的街道,满街的轿车,天线,闪光的彩灯和肤白发黄的洋人。

季宗彦目光平静,回神见沈春妮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质朴黝黑的小脸,脏兮兮的,就一双眼睛亮的像珍珠,他兴趣使然,凑近她邪魅着看她,半晌说。

“你好臭。”

沈春妮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忙站起身倒退到角落里,她身上本就沾了雨水和泥巴,又被泼了一头的酱油,她自己低头闻了闻,嫌恶的捂住了鼻子。

一直趴在地上的京巴儿倒是蹭了蹭她的裤脚,仰头冲她叫了一声,还咧开嘴笑了。

好在狗不嫌她。

沈春妮蹲下摸了摸狗头才想起正事,她想了想,又走去季宗彦面前,说:

“少爷,我搞砸了董老的事,车钱没法赔给你了,不过我可以立字据,等我赚了钱,一点点还,绝不赖账!”

季宗彦戏看够了,茶也喝腻了,人懒洋洋的,摊在椅子里上下打量她。

“不用还了,拿身子抵。

东家是女郎 第五章:那我立字据行不行

沈春妮一怔,下意识的护住胸口,缩到墙角去。

季宗彦轻轻一笑,眸子看向街角的酒馆,茂升合粤菜,小厮提着毛巾和茶水壶正送客人出来,一身英伦西装的男人带着鸭舌帽看不清脸,身子晃晃悠悠的,一只手搭在车顶,季宗彦眼神极好,看见他无名指上带着只金戒指。

夜深沉下来,小厮打开车门,鸭舌帽男人没有立刻上车,小厮鬼祟的四处看了一眼,将手里的毛巾扔到了车里,紧接着扶男人上车,恭敬道:“这位爷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茂升合的老板谭茂紧接着走出来,问小厮:“东西给了吗?没叫人看见吧?”

小厮点头,心虚的擦汗,伸出五根手指道:“掌柜的,这次可是这个数!比上次多了一倍啊!咱酒楼统共才挣多少!”

谭茂也是一脸的无奈:“有什么办法,那可是季家的大爷,咱惹不起呀!”

说着他便冲着小厮摆摆手,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酒楼。

“有意思。

”季宗彦手指轻点着桌子,金贵刚回来,听见他说话,狐疑着:“三少……您说啥?”

季宗彦收回目光,道:“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

”金贵眼底放光:“董老这……次没拒绝,不……光让大夫看病,还收了一百两的定金。”

季宗彦点点头看向沈春妮,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歪着脑袋像是睡了。

风风火火的小丫头,居然还派上用场了。

季宗彦回眸又看了一眼茂升合,道:“这一趟出来收获倒是不小。”

他心情大好,起身走去沈春妮面前,沈春妮被金贵摇醒,迷迷蒙蒙的抬头看见季宗彦,她“哦”了一声站起来,结果眼前蓦地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的晕了过去。

玉琮公馆。

沈春妮再醒过来,人躺在漆黑的院子里,地上铺了被子,风吹的周围的树叶和木丛沙沙的响。

她盘腿坐着打量四周,一下子懵了。

眼前是一栋三层的白色独立洋房,恢弘大气到令人咂舌,大门开着,能看见客厅干净的大理石地板,白色的欧式茶水柜,闪闪发亮的水晶灯,和一截妃色镶白玉的真皮沙发。

沈春妮咽了咽口水打算站起来,结果背部一阵痛,她摸上去,已经绑了新的绷带了。

“汪!”身旁的京巴突然叫了,它被洗了澡,现在干净又俊俏。

“叫什么,再叫把你的毛拔光!”

那声音听着陌生,沈春妮狐疑着四处看,结果在树后面看见一个男孩,一身的黑色长衫,留着长长的辫子,瓷白的小脸,秀气的很,就是一双眉拧着,不太高兴。

季宗彦的贴身仆人,谢蒙。

他端着一大一小两碗饭朝沈春妮走过来,小的碗给狗,大的碗给她。

沈春妮接过来,还是热乎的,香气扑鼻,她饿的鬼打墙,不管不顾的低头吃起来。

“长得难看,吃相也难看,三少怎么就捡了你回来!”

沈春妮什么也不知道,只先填饱肚子再说,这饭做的太香了,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那么一大碗,不一会儿就吃完了,她擦了擦满是油的嘴,从地上站起来,小声说:

“这位弟弟,谢谢你了。”

“谁是弟弟?我十四岁了,是大人了!”谢蒙怒目圆睁,抱着胳膊不服气的说。

这小模样,真是可爱。

沈春妮笑笑:“十四岁可不就是弟弟,我大你两岁。”

“大我两岁?”谢蒙惊讶:“你诓我的吧!你这身板子哪里像十六岁的!”

沈春妮低头看看自己,她营养不良,个子是不矮,但就是瘦,瘦的皮包骨头,的确不像十六岁的女孩。

她啧啧嘴,转了话题:“哎,请问这是哪呀?这么气派的地方!”

谢蒙下巴一仰,骄傲的说:“这儿是三少的玉琮公馆!是叶城最最金贵的地儿!”

“三少的公馆?”沈春妮捂着嘴,四处瞅着都没看见季宗彦。

“少爷人呢!”沈春妮拔腿就要往客厅冲,谢蒙拽住她,数落着说:“三少睡了,把你交给我处理。”

他围着沈春妮转悠,盯犯人一样的审视她:“听说你把三少的车砸了,小破烂儿,你胆子不小啊!”

沈春妮两根手指头戳在他脑门上:“说谁是小破烂儿呢,少爷说我也就罢了,你也说我。”

谢蒙被她戳到往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惊讶的大喊:“你!你这丫头!”

“叫姐姐!”沈春妮捏捏谢蒙的脸,她没有弟弟,还没听过男孩叫她姐姐呢!

谢蒙生气的打开她,沈春妮也不恼,而是直接往客厅去,她吃了季宗彦的饭,得去道谢。

“站住!”谢蒙急忙叫住她,捂着脸怒道:“玉琮公馆可是有规矩的,三少的房子,不准女人进去。”

沈春妮一怔,不准女人进去?那三少将来娶了妻子怎么办?

她没问,看了看天色才想起来自己该回家了,她往外走,谢蒙拦住她。

“你不能走!”

“我不跑,等三少明天醒了,我再来。

”沈春妮诚恳的说,她欠着季宗彦的车钱,决计不会赖账。

谢蒙拽着她:“我可不信,三少把你交给我,你要是跑了,我可不好交代!”

沈春妮想要从身上找点东西做抵押,可她身上空无一物,甚至连个头饰都没有。

“那我立字据行不行?白纸黑字!”

“不行不行!”谢蒙忙摆手,吃味的说:“三少可是亲自抱你回来的,还嘱咐我看着你,你要是跑了,他肯定生气。”

他鼓着腮帮子,一脸的醋味儿:“你个小破烂儿,走了狗屎运,居然能让三少抱!”

最后这句沈春妮没听清,头一句她听见了,季宗彦抱她回来的?

她挠了挠耳朵:“那我今晚睡在哪儿啊?”

谢蒙朝着地上一指:“这儿。”

雨后傍晚,漆黑的天出了一片星光,沈春妮躺在地上,身下铺着厚褥子,身上的被子也厚厚的,一点也不冷。

躺在这看看星空,倒是惬意的很。

就是不知道娘会不会担心的睡不着觉,沈春妮叹了口气,有些埋怨的看着守夜的谢蒙。

明天一定回家报平安,还要给三少立字据,然后再出去找工作。

暗暗做好计划,倦意突然袭上来,沈春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可她还算带着些惊醒,一晚上没睡太沉,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了。

谢蒙坐在台阶上睡的东倒西歪,沈春妮把被褥叠起来放好,想走过去捉弄他,结果谢蒙一下打开她的手,迷蒙着醒过来。

“你干什么?”他打着哈欠,眼角都莹出泪了。

“你有第三只眼呀,怎么看到我伸手的?”沈春妮好奇的惊讶。

谢蒙松了她,站起身来,白嫩嫩的小脸儿一脸得意:“我可是有身手的,就算闭着眼睛,谁靠近我也准知道!”

真是臭屁!

沈春妮冲他做鬼脸,客厅的门开了,仆人金祥出来叫谢蒙:“三少醒了。

东家是女郎 第六章:我要偏不放你呢?

谢蒙点头,急忙朝季宗彦的房间去。

沈春妮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金祥开公馆大门迎人,七八个伙计模样的男人抱着厚厚的书本进来,去到大厅放下之后便站在院子里等,公馆的其他下人急忙去整理,不知道是按什么分的,分好之后有依次抱去二楼的房间。

之后再给这些来人搬椅子,送上茶水点心。

沈春妮看的入迷,金祥要走,她好奇的拉住他。

“这位小爷,请问刚刚那是什么阵仗?”

金祥为人憨厚温顺,说:“是外城各大商号的人来送帐,要给三少过目的。”

“账本?那么多?”沈春妮数着那些人,八个,怀里的账本最少的都要三本,加起来算一算要二十多本,这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金祥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说:“这还只是一小部分,有时晚上还要来一批,季家的生意是三月一看账,现在是季末,所以都往这儿送,自然很多,不过三少看账一向快,用不了多久,不然也不会让这些人在院子里等了。”

沈春妮震惊的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恭恭敬敬的说:“小爷不忙是吗?我有问题想问。”

金祥点头:“你问便是。”

“季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酒楼,茶铺,布匹行,洋行,钱庄,只要是赚钱的,合法的,季家都做。”

“那少爷手底下是不是有很多伙计?”

“季家产业多,商号多,掌柜的就有百人,伙计自然更多。”

沈春妮两眼放光,乌黑的眼睛一转,兴冲冲道:“那我能当伙计吗?我想学做生意!”

她个傻蛋,眼前有座金山都看不见!

季家家大业大,又是做生意的,她一心想做生意赚钱,这下可算是找到师父了!

金祥这边还在愣着:“倒是没听说过有女伙计……”,沈春妮那边已经迫不及待的冲进客厅,一路去了二楼。

房门开着,谢蒙正站在一边研墨,椅子里的人只穿套青色真丝睡衣,细瘦的指骨翻着账本,眼眸专注,深邃平静。

“少爷,我想跟您学做生意!”

她横冲直撞,声音惊了谢蒙,研墨的手一颤,墨汁溅到了桌子上。

谢蒙吓住了:“三少对不起,我该死!”

他后退两步,头低的快要九十度,两只手紧攥在一起。

季宗彦有洁癖,还有严重的起床气,更最讨厌看账的时候有人打扰。

果然,椅子里的人顿了一下,翻页的手停住。

四周寂静无声,金祥赶过来也大气不敢喘,沈春妮这才猛地醒悟,暗骂自己莽撞,不仅莽撞,连女人不能踏进这栋房子的规矩都忘了。

她狠狠咬了自己一口,局促不安。

半晌椅子里的人动了,手指去拿毛笔,沉声道:“擦干净。”

谢蒙立刻去擦,又听见一句:“出去等着。”

这话是冲着沈春妮去的,她入获大赦,立刻悄声悄脚的退了出去。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季宗彦就把账本看完了,下人把账本一一送出来,外面等着的人接过去,清点清楚便离开了。

后厨的早饭正好做好,金祥亲自布置餐桌,沈春妮在一旁看着,燕饺,小油条,鱼片粥,茶叶蛋,还有八宝酱菜。

玉石的餐桌面,青色海棠花的桌旗,再配上青瓷的碗筷,阳光一照好看极了。

“想吃吗?”

声音从背后响起,沈春妮一惊,转头看见季宗彦带着谢蒙下来,青色衣衫衬着白皙清丽的面容,宛若画中走来的仙华君子。

谢蒙愤恨的瞪着沈春妮,沈春妮抿了一下唇,说正事。

“少爷,我想跟您学做生意,您收我做个伙计吧!”

季宗彦走去椅子里坐下,拿起筷子在选先吃哪个。

谢蒙先恼了,怒道:“你说收你就收你啊!没规矩的小破烂儿,谁准你跑进来的!金祥,都怪你!”

要不是她刚刚闯进来,他才不会把墨汁溅出来呢!

谢蒙迷信的很,一大早就触霉头,绝不是好事!

金祥在给季宗彦布菜,见眼前人没怒,便心里有数了,只温柔笑笑,没说话。

谢蒙气的冲他吐舌头,季宗彦喝了口粥,终于抬头看沈春妮了。

“怎么突然想学做生意?”

“我要赚钱。

”沈春妮斩钉截铁。

季宗彦点头:“是为还我钱?”他将勺子放下,自己动手剥了个鸡蛋,桃花眼微微弯起:“做伙计可还不起你欠我的。”

沈春妮想了想,咬牙道:“那我把自己卖给您抵债,我只想学做生意!”

她不缺劳力,缺的是做生意的法子,只要有了法子,不愁以后赚不到钱!

季宗彦慢条斯理的吃早饭,吃到差不多了抬眸冲着沈春妮笑。

“可我不收女伙计。”

“为什么?”沈春妮惊讶。

谢蒙在一旁嘲讽道:“女人哪会做什么生意,都得在家相夫教子,以夫为天,哪有抛头露脸做活的!你想学生意?别说没门了,窗户都没有!”

沈春妮火蹭的一下冒上来,她指着谢蒙,恶狠狠道:“什么以夫为天,女人怎么了!同样有手有脚有脑子,怎么做不了生意!你再敢说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谢蒙头一仰,伸手勾了勾:“你来啊,我怕你就是孙子!”

“我今天就把你打成孙子!”

沈春妮撸着袖子就冲上去,金祥急忙去拦,虎着脸训斥:“少爷在呢,谢蒙你像什么样子!”

谢蒙气的跺脚,沈春妮不服气的冲着季宗彦。

“少爷是瞧不起女人?”

“何以见得?”

“那少爷为什么不收女伙计?”

季宗彦嘴里含着东西没理她,沈春妮着急了,人直接冲到他跟前,季宗彦吓了一跳,粥呛了嗓子。

“咳咳咳咳!”

谢蒙和金祥吓了一跳:“三少!”

季宗彦咳的脸色微红,眼睛里都胧上了一层雾气,谢蒙气的要打沈春妮,他伸手拦住,清了清嗓子,蓦地乐了。

“怎么,本少爷不收女伙计便是瞧不起女人,收女伙计便一定要收你是吗?”

他脸面渐渐恢复,慵懒的笑着,透着股子邪魅。

沈春妮被那话噎住,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季宗彦靠在椅子里,歪头打量她。

“你昨日砸了我的车,撞了我的下巴,晕过去的时候染脏了我的衣服,今早又闯了我的书房,方才又害我被呛到。”

“小破烂儿,我看你是真想被挂在树上。”

季宗彦说话自有一股力量,他不吐脏字,不吹胡子瞪眼,只坐在那里,脸上一派悠然自得,但那话说出来就是能让人打冷颤。

沈春妮只觉得背脊发凉,脸上发烫,人不觉往后倒退着。

谢蒙见她害怕了,撸着袖子说:“三少,我这去拿绳子!”

季宗彦懒懒看他一眼,道:“得了吧,她可不是乖乖等着你捆的性子。”

沈春妮咬着唇败下阵来,低着头说:“那三少不收我就放我走吧,我要去找工作赚钱,欠你的钱,我可以立字据,找到工作以后每个月还给你。”

她是真的沮丧了,就跟嘴里的鸡腿被人抢走了一样,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季宗彦笑意深浓,说:“我要偏不放你呢?”

东家是女郎 第七章:飞贼和小偷干的事

昨日他见沈春妮对付董老那一套便知道她是个有故事的,一身的血腥味儿,蜡黄的小脸,嘴都没了颜色,一双眼睛却是亮的,若不是晕过去了,她说话做事半点儿没有受伤的样子。

这丫头,脾气硬,骨头硬,有斗志而且聪明,小狐狸一样的有趣。

眼下她忿忿不平的看着季宗彦,耍赖一样的坐在地上。

“那三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没钱,要上树还是送警察局,随便。”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嘿!她还耍起赖了!”谢蒙指着她冲着金祥说。

季宗彦却托着下巴笑,良久之后说:“不上树,也不送警察局。”

谢蒙惊讶:“三少怎么还惯着她呀!”

季宗彦啧了一声:“你今日怎么话这样多。”

谢蒙立刻噤声,鼓着腮帮子退到一边去。

沈春妮好奇,季宗彦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

他长身玉面,笑盈盈的,身上带着股花香味儿,沈春妮朝后躲,听见他道:

“再帮我做件事,做成了,欠款一笔勾销。”

…………

沈春妮总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

茂升合酒楼,她换了套新衣服,头发重新梳过,脸干干净净的,一副良家小姑娘的样子,她在酒楼附近逛着,东瞅瞅西看看,装作行人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金贵开车过来,季宗彦跟谢蒙下车,店里老板和小厮出来迎,谭茂没想到季宗彦来,脸上带着慌张,恭敬道:“三少,您怎么突然来了?我这就叫后厨预备,您想吃什么?”

“吃过了,我来听戏。

”季宗彦微笑,余光扫着沈春妮,信步进了酒楼。

茂升合是叶城有名的粤菜馆,平日里不仅经营粤菜,还搭了粤剧戏台,每日两场供人消遣,老板谭茂是地地道道的粤州人,当初因家境贫寒,带着老母来叶城讨生活,投到季家门下做长工,季宗彦那时初掌季家,得知谭茂的手艺,出资帮助他建了茂升合,后季宗彦接手外城事务,叶城的各大商号尽由季家大少,二少主管,茂升合便纳入了大少季宗敬的管辖范围,谭茂见季宗彦的机会便少了,但依旧感念他当初的帮助,对他恭敬有加。

“谭老板最近怎么样?我见你清瘦不少。

”季宗彦一边问,一边邀谭茂入座:“坐,我今日无事,纯属消遣。”

谭茂放松一些,入座给季宗彦添茶:“一切都好,生意照旧很红火,都是托三少的福。”

“托我的福可不敢当,大哥会埋怨我的。”

他说的大哥便是季家大少爷季宗敬,谭茂原本就心惊胆战的,现下一听更是白了脸,端着茶的手猛地一抖,烫的他倒抽一口气。

季宗彦倒是气定神闲,掏了帕子递上去:“谭老板这是怎么了。”

谭茂额角冒汗,脸色又白又青,那帕子不敢不接,只好拿过去,粗略的擦了擦手,笑道:“没事,不小心,不小心!”

小厮给添了新茶杯,又给上了水果,戏班子已经准备好,上午十点准时开场。

沈春妮在外面一直等到里面锣鼓响,她晃了一下脑袋,大摇大摆的进了酒楼。

季宗彦交给她的任务,让她潜进茂升合老板谭茂和账房许大宝的房间,什么也不干,就闯进去,弄出点阵仗就行。

她很无语,这不是飞贼和小偷干的事嘛!

可为了还砸车钱,沈春妮也顾不得许多了,她像模像样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花茶和一盘瓜子,喝了半壶,嗑了一半,客人渐渐上来,酒楼里热络起来。

沈春妮寻思着时候差不多了,便起身悄无声息的朝戏台后面走去。

谢蒙跟她说过谭茂和许大宝房间的位置,要穿过厨房去到后院,沈春妮在戏台边徘徊了一会儿,猫着腰进了后厨,灶台和案板都很高,十几个厨师厨娘正忙得不可开交,炒锅翻滚着,刀咔咔咔的切个不停,初秋的天,外面冷里面热,到处都是油烟水汽,雾蒙蒙的。

沈春妮小心再小心,雾气掩着身,潜进后院倒是极顺利,只是她刚松一口气,就看见一个胖胖的女人,拿着一个巨大的洗菜盆,怔怔的盯着她。

沈春妮傻在那儿,反应过来猛地冲向谭茂的房间,砰的一脚踹开门,进去把桌子上的书本划拉到地上,又把椅子拽倒,瓷器砸了两个。

那女人果然惊声尖叫起来:“啊!有贼啊!”

沈春妮急的浑身冒汗,出了谭茂的房间又冲去许三宝的房间去,又是砰的一脚踹开。

许三宝正抱着账本打盹,被吓得从椅子上滚下来,还没回神就看见沈春妮把他桌子上的账本扬的到处都是,他惊叫着爬起来去拦,结果沈春妮一溜烟儿又跑了。

“这……这是怎么了!”

他顿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跳着脚出来大喊:“抓贼,快抓贼!”

后院传到前厅需要些时间,等小厮连滚带爬的传到谭茂这里,沈春妮已经跑到前厅了,她都快吓死了,跳着脚往外冲,大厅桌子挨桌子,她慌不择路,情急之下直接踩着桌子跑,又被盘子、碗绊住了脚,人从桌子上摔下来,直接砸在一个客人身上,那人被她砸的晕了过去,沈春妮也顾不得,踩着他的脸爬起来,玩命往外冲。

许大宝在后面大喊:“掌柜的!后院进了贼!快抓人,快抓人啊!”

满楼的小厮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扔了手里的活,齐齐冲着沈春妮去了。

整个楼顿时混乱起来,谭茂听见许三宝喊,神情蓦地紧张起来,然后飞速的摸了一下腰间系着的荷包,之后安心似的松了一口气。

这细小的表情被季宗彦看在眼里:原来藏在这儿!

他心下了然,谭茂拱手道:“三少,后院出了事,我……”

“谭老板快去吧。

”季宗彦微笑,冲他点了一下头,谭茂这才叫住人询问事情经过,又吩咐人出门去追,自己快步去了后院。

…………

沈春妮缩在车里不敢动,金贵拿毯子盖着她,坐在车里看报纸以掩人耳目。

季宗彦开车门进去,沈春妮吓得惊叫:“不是我!不是我!”

谢蒙坐在副驾驶冷哼:“出息,这么点阵仗就把你吓住了!”

沈春妮抱着毯子露出两只眼睛,看见季宗彦她长长舒了口气,猛地坐起身,气急败坏。

“少爷不是君子吗?怎么指示我干这种勾当!得亏我反应快,不然被抓了哪还有命在!”

“就因为我是君子,才让你这个女子去做。

”季宗彦得意,手心里攥了一把糖,他在茂升合的柜台拿的,交给沈春妮:“赏你的。”

沈春妮不情愿的冷哼,可还是两只手去接糖,拆开一颗吃起来,甜甜的,香香的。

“那个酒楼的掌柜的犯了什么事吗?少爷为什么让我去闯人家的屋子?”

“想知道?偏不告诉你。

”季宗彦逗弄她。

沈春妮翻了个白眼,舔了舔糖果说:“少爷说好的,我办成了事,欠你的账一笔勾销。”

季宗彦靠在车座里有些懒,说:“董老已经答应给季家做宴,账早就一笔勾销了。”

“什么!”沈春妮一声大喊,糖块咕咚一声给吞下去了,她摸着脖子惊叫:“那你还诓我给你当贼!”

亏她还因为惹怒了董老内疚了好久,原来早就给办成了!

“什么狗屁少爷,你就是个奸贼!”沈春妮气的要打他,季宗彦张开手挡住她的拳头,轻轻一带把她拽到眼前,眼中尽是得意。

“兵不厌诈,你又没问我董老答没答应。”

沈春妮气的要咬他,季宗彦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笑着揉了一把,沈春妮像只炸了毛的猫,摇头晃脑的扑腾。

季宗彦也不折腾她了,冷不丁问一句:“你方才摔着没?”

东家是女郎 第八章:求您帮我

那桌子挺高,她摔下来,腿好像磕在了椅子上。

“不要你管!”沈春妮脸一扭,看都不看她。

季宗彦懒洋洋的拽着她的辫子,想起她方才撒欢儿跑的样子,道:“事情办的不错,中午请你吃好吃的。”

沈春妮没说话,依旧扭着脸不看他。

季宗彦矜贵惯了,又用力拽了一下:“小破烂儿,爷我跟你说话呢!”

沈春妮的身子却蓦地抖起来,她眼睛盯着车玻璃外的小巷子。

青石板上坐着五六个歪七扭八的男人,个个手里都拿着烟斗,巷子深处的一家烟馆里一阵骚乱,紧接着几个管事的把一个男人轰了出来,又簇拥着上去一阵拳打脚踢,骂骂咧咧的声音立刻传过来。

“没钱抽什么大烟,当这儿是救济的地方啊?”

“穷鬼还想当泼皮赖,去死吧你!”

地上那人抱着头,一身褴褛破烂不堪。

等到那些人泄愤泄的够了,地上的人爬起来,踉跄着擦了一把鼻子下面的血,冲着烟馆大骂:

“少他妈看不起人,等老子有了钱,抽你们这儿最好的,让你们几个狗东西亲自给老子点烟!”

他口出狂言,一旁点烟的老汉嘲讽道:“等你有了钱?等你什么时候有钱?”

那人狂躁不已:“干你屁事,老子卖妻卖女难道换不来钱!呸!”

说完他便瘸着一条腿走了。

沈春妮浑身哆嗦,季宗彦看见她脊背绷的紧紧的,他伸手碰她,她猛地推开车门,一脸的惊恐,撒腿就跑。

刚刚那人就是她爹,沈大庄,沈春妮听的清楚,他说要卖了妻女!

李氏的心一直惴惴不安,昨夜春妮没有回来,她等了一晚上都没见她。

这孩子,身上还有伤,能跑到哪里去呢!

李氏焦急的又想流泪,小女儿冬妮过来擦着她的眼睛,小孩脸色蜡黄,骨瘦如柴,看着就叫人可怜。

李氏抱起孩子还是决定出去找春妮,只是她刚要走,就听见外面一声大喊:

“婆娘!婆娘出来!你男人回来了!”

李氏大惊,一张脸立刻没了血色,急急忙忙把冬妮带回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回身看见丈夫的脸。

沈大庄鼻青脸肿,带着一身怒气回来。

看见李氏挂满泪水又恐惧异常的脸更加气愤,他猛地抓住李氏的头发把她往门上磕。

李氏尖叫着,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床上的冬妮哭的撕心裂肺。

沈大庄恼怒,扯着妻子大声骂着:“晦气的东西,就他妈知道哭,生不出儿子的烂货!我要你有什么用!”

说着冲着李氏拳脚相加,李氏立刻被打的瘫坐在地上。

沈大庄抱起冬妮转身就往外走,李氏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喊着:“你要做什么!把孩子还给我!”

沈大庄狠狠一脚踢到李氏的胸口。

“干什么!老子要钱!”

他抱着孩子往外走,出了门一下怔住。

李氏疯了一样的追出来,立刻也怔住。

门外的院子里,沈春妮手里拿着一把斧头,两眼充血,满头的汗,恶狠狠的瞪着沈大庄。

“把冬妮放下。”

孩子的哭声震天响,沈春妮的声音却掷地有声。

沈大庄一下懵住,道:“你,你要干什么!我是你爹!”

沈春妮立刻挥动着斧头冲过去,大吼着:“把冬妮放下!”

沈大庄一下害怕了,闪躲着猛的把孩子扔了出去,李氏惊呼着冲上去拿身体护着冬妮,然后死死抱住她,痛哭流涕。

看见冬妮方才险些摔死,沈春妮怒火中烧,她握紧斧头,朝着沈大庄冲过去。

“我杀了你这个虐待妻儿的狗东西!”

砰!斧子砍在院子里的磨台上,沈大庄魂不附体的躲着:“我是你爹,我是你亲爹!”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沈春妮拔出斧头又冲着沈大庄去了,她恨意强盛,沈大庄拿着扫帚一挡,她一斧劈下去,扫帚杆应声断了,沈大庄吓的尖叫,登时尿了裤子,双腿瘫软坐在地上。

沈春妮举着斧子要生劈了他,李氏在后面急喊:

“春妮!不要!”

沈春妮一怔,李氏扑过来,抱着她的腿:“杀人偿命,你杀了他你要怎么活啊!”

沈春妮看着李氏脸上的血,看着哭的喘不动气的冬妮,她心里的恨涌的血液沸腾,大吼着扔了斧子,抓起地上断了的扫帚杆,狠狠抽打着沈大庄。

“娶了妻子不善待,你该死!”

“生了女儿不养育,你该死!”

“你卖了秋妮,她才只有十二岁!你该死!”

“你打我娘,你还要卖冬妮,沈大庄,你不是人!”

沈春妮抡着棍子,用尽全身力气抽打着沈大庄,沈大庄嗷嗷叫唤,头被打破了,他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又哭又喊。

不知道打了多久,沈大庄没了声音,李氏拽住沈春妮的胳膊,心疼的说:“够了,春妮。”

沈春妮嗓子里憋着一口气,她蓦地停住,扔了棍子才发现她流了满脸的泪。

沈大庄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哼哼,沈春妮不看他,而是把李氏搀起来,她擦着李氏脸上的泪和血,又去把冬妮抱起来,带着娘和妹妹进了房间。

安抚好二人,她再出来就看见季宗彦。

满院子的狼藉,只有他的身影华贵的透着神圣。

沈春妮擦了擦脸,沉默着走去季宗彦面前,顿了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门狠狠磕在地上。

“少爷,我想问您借笔钱让娘和妹妹离开这个鬼地方,您放心,我不白要,我把自己卖跟您,替您做什么都行。”

她咬了咬唇,重重的说:“求您帮我。”

说完又磕了个头,脑门磕出红印子,声音荡在院子里,透着凄凉。

方才发生的一切季宗彦都看到了,金贵和谢蒙在一旁看着,要上去帮忙,他没让,站在一边静静看着。

眼下沈春妮没了张牙舞爪,也没了那些鬼机灵,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那样子,季宗彦头一回见。

“我不要你的卖身契。”

良久,季宗彦开口:“你一个小破烂儿,不值钱。”

沈春妮茫然的抬头,见季宗彦垂着眸子瞅着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季宗彦嫌弃道:

“本少爷不喜欢帮人,你自己帮自己,我想吃栗子糕了,滚去给我买来。”

他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停住,侧头瞅一眼沈大庄,对金贵道:“把那团东西给我丢出去,丢到叶城外面的荒野岗去!”

说完他大步往外走,谢蒙惊讶的看着沈春妮,眼神从震惊到嫉妒,最后闷头说:“三少最爱说反话。

”,之后便急忙去帮金贵拖沈大庄了。

金贵见沈春妮还呆呆的跪在那儿,忙从兜里拿出钱塞给她,笑道:“少……少爷收……了你了,还不快去……买栗……栗子糕!”

沈春妮愣愣的看着钱,蓦地恍然大悟,兴奋的往外跑,金贵在后面喊:“要……要荷……荷兴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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