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柔皇甫睿小说最新章节目录嫡女重生谋定天下在线阅读

  • 时间:
  • 嫡女重生谋定天下白衣流琴
  • 来源:zzy

温婉柔皇甫睿小说最新章节目录嫡女重生谋定天下在线阅读

《嫡女重生谋定天下温婉柔皇甫睿》免费阅读

推荐指数:10分

点击在线阅读

《嫡女重生谋定天下》推荐章节免费阅读

第1章 仇怒焚心

南周朝,二月,京城温府后院。

世界上最惊怖骇人的事不是遇见魑魅魍魉幽冥地狱恶鬼。

最令人震惊后怕的事是你从小最信任最亲近的亲人,一转眼拿着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子对准了你从来不曾对她防备的致命处。

温婉柔整个人被昔日对她阿谀奉承的婆子粗鲁按压在地。

她忍下这份屈辱咬牙不可置信偏头仰眸看着眼前不远处冷漠看着她受人粗鲁对待的男人。

那人一身紫色蟒纹衣袍,身姿英伟面容俊朗,那是她的未婚夫君,平淮王世子君南尘。

他宽厚的怀中拥着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成阳郡主温敏敏。

温敏敏此刻柔若无骨窝在君南尘怀中对温婉柔投以轻蔑的笑容。

对上那阵陌生的嘲弄,温婉柔仿如被锋利的刀刃无情划过。

痛不可抑是为亲生姐妹情谊的一朝断裂,也是为从来自认坚贞感情背叛的破碎而痛心。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妹妹,虽是同父异母,可我们的母亲血脉相连,姐姐,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还是疼我的,你只是想让我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对吗?姐姐……”

温婉柔看着眼前笑容讽刺的男女,眼中的酸胀最后模糊的视线。

声音若被尖锐的石子磨砺,最后竟然哽涩得再也说不下一句话。

她以为温敏敏还会如从前那般温柔相待,可没想到她脸上却露出令她后怕心寒的笑容。

那精致面容上的笑容最后竟然有些狰狞。

最后眼睁睁地看着温敏敏离开君南尘的怀抱,一步步朝她走来,声音冷沉甚至带着令人所后怕的狠利。

“没错,我们是姐妹,可你也知道咱们是同父异母,你们母女两人抢了原本属于我们母女的位置,你本不该来这个世界上。”

“不,姐姐,我十岁那年落水是姐姐不顾自身安危将我从水中救上来,婉儿生病每次都是姐姐不离不弃日夜照顾,十四岁那年我上山祈福被人掳走人人说我被人玷污清白,只有姐姐陪着我……”

温婉柔不断回忆着往事,想唤起昔日的姐妹之情,可她没能唤醒昔日的姐妹之情自己的心却越加沉痛。

依然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这样对她一定有不得以的苦衷。

可这些天真一厢情愿的想法终究只能显出她的愚蠢。

“疼?温婉柔,你真的觉得往日我对你是疼惜吗?”精致的面容,温柔的音线,说着的却是令人汗毛炸竖的话。

“那你觉得我对你好吗?”温敏敏朝温婉柔走去,居高临下,如同俯视世界最卑微的尘埃。

那声音温婉动人,此刻却令温婉柔汗毛竖立,冷汗涔涔。

这种感觉像极了对着一个美人,之后眼睁睁看着她陡然揭开了绝色面皮,露出狰狞可怖若鬼魅的白骨。

温婉柔被婆子按压在地,艰难仰头呆怔望着此刻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温敏敏。

温敏敏蓦然冷笑,“你死到临头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你从来所信任的颖儿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耳目,你十岁那年不是意外落水,是颖儿在你背后伸了黑手,我不救你如何获也是我娘特意为你安排的,如今你已知道这些真相,你还会觉得温婉柔对你好吗?”

温婉柔整个人颤颤发抖,全身如置冰窟一般,寒凉一片,“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她依然无法相信那所有看似情真意切的姐妹深情都是虚情假意。

温婉柔不解,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可她自幼金尊玉贵,根本手无缚鸡之力。

根本不是这些粗使婆子的对手。

于愤恨中个,温婉柔仰头恨怒咬牙看着眸中一片阴冷之色的温敏敏,那是她的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

温敏敏咬牙狠声道,“为什么,要怪就怪爹爹他偏心,同是他的亲生女儿,凭什么你自幼天天被他抱在怀里呵护疼爱,为什么他眼里心里永远只有你们母女,只因为你娘是嫡出,我娘是庶出,就因为我娘一心执意要嫁给爹,所以我娘要受尽白眼,连带我也不受宠爱。”

看着温敏敏眸眼眦裂的可怖模样温婉柔心头惊颤。

她想起自幼对她疼爱有加的爹爹此刻正身在大牢,心口惶然一片,双唇不禁发抖,“爹爹是疼你的,你忘了他也曾抱过你,他也曾亲手教授你功课书法,爹爹是疼爱你的,姐姐,你不能不管爹爹……”

“闭嘴。”温敏敏冷声斥呵,蓦然又狂笑不止。

那放任狂肆的神色令温婉柔后怕心慌,温敏敏弯身面色邪佞,“曾经我是那么在乎父亲的疼爱如今却半点也稀罕,他疼你中意你们母女那就和你们一起下地狱去,你们一家在地狱团员也算我对你们的祝福,婉柔,你母亲已经先去一步,听说黄泉路上凄冷可怖,你自来孝顺,你该快点陪你母亲上路才对,要不那么多小鬼可能会欺负你母亲。”

“温敏敏。”闻此噩耗温婉柔如遭雷击,顷刻仇怒焚心。

她咬牙用尽全力挣扎抵抗,心如火烧,脑海中想起母亲此刻冰冷的尸体。

不尽的仇怒于四肢百骸内涌动,温婉柔嘶声痛斥,“为什么要杀我母亲,她那么疼你,她也是你母亲是你母亲的妹妹,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哪怕致死温婉柔都想不明白,有些人为何能对亲生手足狠得下心,似乎她忘了,她的母亲和温敏敏的母亲虽是姐妹,却也是皇族之后。

天家子女何来手足骨肉至亲之说,只有利益权势至高无上。

温敏敏的母亲是先皇淑妃的女儿,温婉柔的母亲却是皇后所出,是嫡出的金枝玉叶。

然而温婉柔父亲何其有幸,一人取了天家两位金枝玉叶,不分大小,同为平妻。

人都道温霍城福泽不浅,将来无论哪位公主的长兄继任皇位温家恩荣定然优渥长远。

可当永乐公主的哥哥六皇子皇甫睿继位后,温霍城却被贯上莫须有罪名身囚天牢,然而温婉柔和母亲只有死路一条。

“谁让你母亲是个贱人,你母亲是老贱人,你是小贱人。”温敏敏怨毒瞥了温婉柔一眼后优雅转身,“南尘,你还有什么话要对小贱说。”

一瞬间,温敏敏对着君南尘的声音变得柔和似三月里的春风。

温婉柔心碎看着始终无动于衷的君南尘,仿若这一切不过与他无关,他从来只是一个旁观者。

“你都说她是小贱人,我若同她多言一句岂非犯贱,我只对你有说不完的话。”君南尘用宠溺的笑回应温敏敏的柔情似水。

他将温敏敏轻柔搂入怀中,仿若地上匍匐在地的女人不过一粒卑微的尘埃,微不足道。

温婉柔心寒震彻,那笑他从不曾对她展现。

人都说他清冷,唯独此刻温婉柔才知道,他亦有温柔的一面,只是那温柔的给予从来不会是她。

他从始至终都是嫌弃她的,嫌弃她曾招人掳劫,被流言蜚语污蔑,丢了清白。

一瞬间温婉柔如同被打进十八层地狱,原来他从来喜欢的人都是此刻怀中的女人。

可他也亲口回答她说他是心甘情愿娶她柔。

“为什么?”最后温婉柔依然情不自禁哽声怒责想求个明白。

“为什么?”温敏敏精致若美玉名雕的面容上露出嘲讽怜悯的笑,“南尘若不答应娶你自然不能取得爹爹的信任,若不能取得爹爹的信任如何能一步步掌控军权,不能掌控军权如何助我舅舅登上皇位。”

军权二字如淬了毒的针直扎温婉柔的心房,昔日雪白的掌心早已被尖利的指甲掐入肉中血色模糊,眼中泪水终于纷纷落下,“你们这对狗男女……”

内心的愤恨尚未随污秽的言语泄愤,脸庞陡然火辣辣的痛。

温婉柔仰眸瞪着眸色狰狞面色黧黑对她甩出一耳光的婆子。

从未有人敢如此无礼对待于她,心中纵然仇恨愤怒却也知如今她只是她人砧板上待宰的鱼,挣扎徒劳。

她只求温敏敏能念在那点父女之情不要如此丧心病狂对父亲的生死置之不理,尚未开口相求,数名侍卫将她年仅八岁的幼弟提了上来。

“天唯。”温婉柔看着温天唯面色苍白全身胫骨无力。

那一瞬她神魂惊惧,错怕求饶的眼神荒凉投向满脸胜利得意神采的温敏敏。

“你想怎么样,我的命你拿去,你放了天唯,姐姐,我求求你,放了天唯,他才八岁,他也曾喊你姐姐,他和你体内留着同样的血,姐姐我求你……”

温婉柔已无力挣扎,只对她苦苦哀求,整个人匍匐在地似乎早已被人逼入绝境。

此刻才真正面对,陡然脑海中好似看见了一条通往九幽黄泉的血色弥漫道路。

“死到临头还做春秋大梦。”温敏敏脸庞镌刻妖媚的笑,似染血的花。

一步步缓缓走到发丝凌乱被侍卫提着眸色惶恐错怕的天唯跟前。

天唯之前受过深重刺激,八岁的孩子眼睁睁看着母亲受不住烙铁的刑法,最后活生生被白绫勒死,连脖子都勒断。

看见温敏敏的那一刻温天唯瞳仁洞深眸光散乱,四肢想挣扎却无力。

“天唯,天唯……”温婉柔被按压在地,越挣扎越无力。

口中不断含着弟弟的名字,第一次体会到无能无力的愤怒和焦急。

“我大哥才是温家的长子嫡孙,凭什么爹爹眼中只有这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若不是你们母子女三人,爹爹又岂会落到今日惨淡局面,人人都夸你知书达理,友爱手足,今天我就看看你们到底如何兄妹情深。”温敏敏凤眸轻窄,长袖轻敛,声色无不透着积压的恨意。第1章结束

第2章开始

第2章 是噩梦吗

“你若亲手斩断你左手的手指我就让你和他死个痛快,若不然,我让你下到黄泉做鬼也愧疚。”温敏敏笑着将手中锋利的匕首扔到温婉柔的跟前。

温婉柔看着地上那匕首上闪耀的寒芒,她挣脱压制的手急速伸向那把匕首。

锋刃在手,她想将此锋利对准温敏敏的心窝,可令她痛恨不已的是到这一刻她竟然还会不忍。

“还不动手。”温敏敏身姿楚楚站立于天唯身前,她蹙眉对温婉柔投以轻蔑的笑,这笑令人刺心。

“温敏敏,你不能如此对我们,你不能……”

不过眨眼温婉柔对这一瞬间的犹豫后悔万千,她看见温敏敏眸色狠利转身,她的手急速抽出侍卫腰身配刀。

那明耀晃眼的雪色顷刻朝天唯那幼小的手臂砍去。

“不。”温婉柔冲身而起,手中的匕首被婆子迅速踢掉,整个身子再次被她们按压在地。

天唯稚嫩的痛吼声震动云宵,看着那条昔日白嫩肉团子般的小手掉落于一滩血色中。

那一刻温婉柔撕心裂肺,每一个神经都抽痛。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道竟然挣脱那两个婆子的压制,愤然冲身而起朝已昏倒于血泊中的天唯奔去。

那瘦小的身子就在她的眼前可她整个人又被人用强大的力道拉住。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弟弟,温婉柔嘶吼如发狂的小兽,眸色猩红盯着依然对着她笑颜如花的女人,“温敏敏,你不得好死。”

此刻温婉柔方知晓,温敏敏不过是在戏耍于她。

哪怕她真的将手指砍掉她也不会放了天唯,她不过是想让她们不得好死。

“人活一世总有一死,我会否好死我不得而知,可你是否好死却掌控在于我的手中,看看,这就是我大周的朝阳郡主,说她友爱手足半点不假,为了自己的几根纤纤玉指不惜害得幼弟无辜落残,念在一场亲缘,我给他一个痛快。”温敏敏轻快嘲讽,之后对身后侍卫回首声色闲适,“扔下去。”

仿若她所处置的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只是一只可有可无的畜生。

“你要做什么,不……”温婉柔眼睁睁看着身残昏迷的天唯被侍卫如扔死鱼一般扔入眼前不远处满池残荷的荷花池。

那震动耳际的落水声如巨大的山洪,仇怒充斥于心间。

温婉柔想奔过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唯雪色衣袂渐渐在晕开血色花朵的碧绿池中,如空中飘散的云朵般,慢慢消失。

“温敏敏,你这个贱人,你跟你母亲一样都是不要脸的贱种。”温婉柔愤怒挣扎,口中怒骂着这辈子她所听过最污秽的话语。

这些浅浅的污言秽语激怒了得意中的温敏敏,她眸色露出狠利,“打,给我打,给我活活打死她。”

温敏敏身后的侍卫得令后,手执仗棍走到温婉柔身侧。

不过片刻,那若手臂粗的棍仗携着狠辣的力道重重杖击温婉柔腰下部位。

粉身碎骨的疼痛痛不过仇怒灼烧心房的恨意,温婉柔知晓她命不久已。

人说人生走到尽头携着此生仇怨死不瞑目便能化为厉鬼,温婉柔想变成厉鬼,牢牢铭记所有的仇恨。

“温敏敏,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最好让我死得凄厉死不瞑目,我要化作世间最狠利的厉鬼,来生我定然让你们母女永生不得安宁,温敏敏,你这个贱人。”

温婉柔对天对地许下死前最恶毒的誓言。

她口中满是腥甜,腰下的疼痛早已变得麻木,她以为即将要被打死,门外传来了珠儿的声音。

“谁敢动郡主。”肉滚滚的珠儿拿着一把玄色菜刀步伐甚为蹒跚朝对温婉柔动刑的婆子侍卫冲来。

那丫头人还未奔个几步便被护侍于温敏敏身边的侍卫拦下踢倒在地。

几人上前对那蠢丫头一阵拳打脚踢,她抱着头不断喊着温婉柔的名字。

这丫头意外的出现是温婉柔此生最后凝结仇恨中唯一的一抹温暖。

她没想到,死到临头还有个人真心衷心于她。

可是这白白的牺牲又如何值得,温婉柔残喘着气息看着再次被君南尘拥在怀中的温敏敏。

“温敏敏,你要杀的人是我,欺负一个又蠢又笨的丫头没得污了你高贵圣洁慈悲的好名声。”

“这蠢笨的丫头到是衷心得很。”温敏敏眸露笑意,似真的很欣慰珠儿的衷心。

“郡主,珠儿太蠢,没能救出郡主,珠儿没用。”珠儿被打得鼻青脸肿眼中泪水潸然。

温婉柔知她不是因为疼痛,是再为她骂她蠢笨伤心。

她何尝嫌她蠢笨,只不过不想成日听她道说温敏敏的坏话才将她调到膳房做些轻闲又能贪嘴的事,可没想,真的是忠言逆耳。

“闭嘴,你早不是我的人,还来找我做什么。”温婉柔狠心呵斥这丫头期望她能逃过一死,哪怕最后流落街头也好过死于非命。

可那丫头不明温婉柔用意,瘫坐于地伤悲伤述说她的身世,“郡主,珠儿三岁成了孤儿无家可依,人人嫌弃我,只有郡主你不嫌弃我还将自己华丽的斗篷给了我,之后又带我回了温家,从此珠儿再也不用漂泊不用挨饿受冻,珠儿的命是郡主给的,珠儿这辈子都是郡主的人,其实郡主从来不嫌弃珠儿笨,郡主只是太善良不愿意珠儿说这个坏女人的坏话,可珠儿说的都是实话,她对郡主不安好心。”

温婉柔眼中泪水再次模糊,若有来生定然早早替这丫头择一门好姻缘,让她一生无忧。

“你瞧瞧,这个笨丫头都比你要聪明,亏得你还是名满盛京的才女,我看是蠢女才对。”温敏敏眉色飞扬走到珠儿身边,纤纤玉指指着被侍卫押负的珠儿。

珠儿趁其不备猝然伸头张嘴咬住她伸出的手指,那狠利似要咬断那劫纤纤玉指。

后院内惊斥温敏敏凄厉的惨叫声。

侍卫见此手中利刃拔出,眨眼那雪刃寒芒从珠儿身前穿胸而过,珠儿睁着大大眼睛唇角溢出殷红的血迹。

“珠儿。”温婉柔体内最后一丝惊惧被震碎得无影无踪,眼中似烧成一片炽烈的血色,恨满心田。

“打,打断她的手脚。”棍仗落下随着温敏敏的恨意无情落下。

“我会记着你们每一个人,若有来生我,要做最毒的蛇蝎,我要活活咬死你们,眼睁睁看着你们死于最惨痛的方式。”温婉柔凝聚最后一丝残余的气力,将所有的怨恨归结于心。

将那张狠毒的脸庞烙入脑海,下辈子,她要血债血偿。

“给我割了她的舌头。”温敏敏似对上温婉柔仇怒染血的眸光感到惶恐后怕。

那些不停怨咒的恶毒声声声入耳,她不断后退惶恐。

温敏敏的惶恐后怕令温婉柔痛快不已,温婉柔的笑声若鬼魅般狰狞。

她是朝阳郡主,哪怕是死也要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最后一丝余力聚集于贝齿之上,腔中三寸绵软随着最后一抹狠利被她亲自咬断。

痛意从口腔中一路蔓延,喉中被腥涩填满。

最后视线模糊里温婉柔涣散的眸光始终注视着令温婉柔死不瞑目的贱人惊骇的脸庞。

若有来生,她定然将此生所有的痛楚和惊骇十倍百倍奉还于她。

一片黑暗的困顿中,冷汗涔涔的温婉柔从全身颤栗的痛楚中惊醒。

待到眼前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温婉柔眉头紧蹙,她发觉她趟在一间厢房的床榻上。

惶恐亦骇然间,温婉柔惊然起身,不明之前的一切究竟是一场噩梦还是她逃过一劫的幸运。

惶然中温婉柔警觉环顾眼前四周。

记忆中这里是宁国寺的厢房,十三岁前她曾每年数次来此上香祈福。

自从发生被歹人劫持的事后她再也不曾出门。

可此刻她为何会在此。

温婉柔摊开手掌,纤纤玉指依然,手心嫩白肌肤如玉,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仿若只是一场噩梦。

可令她更惊悚的是这双手却俨然是十年前的手。

温婉柔急忙奔到洗脸盆边,水中倒影的脸庞青涩懵懂,那分明是十三岁那年的她。

那些是噩梦吗?不,不是梦。

泪水瞬然夺眶而出,那双幼小嫩白的手指颤抖抚触着白皙青涩的脸庞。

泪水盈盈的双眸上眉若远山,黛色清幽,还未盛开的倾城之色若隐若现。

抚触于脸庞的手悄然收紧,渐渐紧握成拳。

仿若前生所有的恨意顷然被紧攥于手心,一一将被她碾压成无形的利刃,最后以最狠利的方式奉还于前生伤害于她和至亲之人的仇人。

恨意尚未消退,门外传来敲门声和轻唤声,“郡主,您睡了吗?公主怕您饿,让奴婢替您端了一晚莲子羹。”

温婉柔眉头紧蹙,未消退的恨意在此弥漫心田。

门外是温婉柔昔日的贴身丫鬟颖儿,实则是温敏敏早已安排在温婉柔身边耳目。

如果没猜错,这碗莲子羹被这丫头加了迷药。

温婉柔前生正因喝了这碗添了迷药的莲子羹才被人顺利从防伪层层的寺院中掳走。

看来永乐公主今天做好了准备,不打算放过她。

思虑一番,温婉柔上前开门。

颖儿见温婉柔眸色清冷甚是愕然,只片刻后即可笑容清甜,“郡主,这是永宁公主特意让奴婢给郡主端来的莲子羹,郡主趁热喝?”

“娘真疼婉儿。”温婉柔侧身让颖儿进来,想起前生娘亲对她的种种疼爱最后竟被人用白绫活活勒死,她心口一阵阵抽痛。

面对着厢房外茫茫夜色,眸中仇怒的火焰被她咬牙镇压。第2章结束

第3章开始

第3章 送入虎口

厢房的门被迅速栓上,门外夜色中潜伏着等着掳劫温婉柔的歹人。

然而这周遭沿路的侍卫和寺院内的僧侣都被人以借口遣散。

这一劫温婉柔必须自己躲过,她不能再如前生那般被人掳去狼狈逃脱,最后哪怕侥幸被人所救清白得保依然名声尽毁。

“郡主。”

颖儿双手端起银耳莲子羹笑容甜美朝温婉柔走来,温婉柔面含浅浅微笑一瞬不瞬盯着她。

许是做贼心虚,颖儿端着莲子羹的手竟有些轻颤。

“山中微有寒气,颖儿你衣衫如此单薄可是感到有些冷。”温婉柔浅笑关切,眸眼却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多谢郡主关怀,奴婢身卑,这点寒意算不得什么?郡主,这莲子羹还是趁热喝?”颖儿不断婉转催促温婉柔喝下莲子羹,却不想悲惨的命运正等着她。

温婉柔见颖儿敛下眸中慌乱神色迅速,依然执意帮着永乐公主加害于她。

这份背主的选择令温婉柔心寒,她从来待她不薄却不想这个丫头当真如养不熟的白眼狼,狼心狗肺至极,既然如此,不要怪她狠心。

带着热度的莲子羹被温婉柔接过手中,那温度暖入心怀。

如今娘亲的每一份温暖温婉柔都会额外珍惜,不愿糟践半分。

可如此实属无奈,温婉柔的手一抖,那半碗莲子羹竟然洒落于素色衣裙之上。

“郡主。”那丫头轻声惊呼,眼疾手快扶着那碗倾洒去一半的莲子羹,仿若那羹比温婉柔这个郡主还重要。

“颖儿,这衣裳脏了,一会我还要去大殿看看娘亲,你去隔壁姐姐房间替我拿一件衣服。”温婉柔端起半碗莲子羹手执汤匙假意要喝莲子羹,那丫头眸色盯着温婉柔已放在唇边的汤匙犹豫不定。

“还不快去。”温婉柔放下汤匙不悦轻斥。

“是。”颖儿低首俯身退出门外迅速转到隔壁厢房寻温敏敏的衣衫。

温婉柔放下汤匙眯眼含笑,她要让温敏敏哪怕清白如昔依然身败名裂。

她要让颖儿这丫头知道背叛主子的下场。

趁那丫头离开之际温婉柔迅速将那加了迷药的半碗莲子羹倒入角落花盆中。

温婉柔将空落的碗放在桌子上,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迅速吹灭了蜡烛之后急然转身拿起角落的木棍躲在门边。

“郡主。”颖儿推门进来瞧见眼前一片漆黑她随手扔掉取来的衣衫急急朝床边方位走去。

温婉柔手中的木棍带着满腔恨意用力朝颖儿肩颈窝处袭去,颖儿应声倒地。

之后温婉柔反身急速栓上房门,一会假冒僧侣的歹人会来劫人。

待温婉柔将温敏敏的衣衫换在颖儿身上后,又用花泥涂花颖儿的脸蛋。

以免歹人认出这丫头的样貌并非是她。

前生,京兆尹的手下依据衣衫勾于树枝的碎片寻到山匪。

然而此生,他们寻见的不会是温婉柔的衣衫,而是温敏敏的衣衫。

果不其然门外传来敲门,温婉柔全身寒颤涔涔,当年的惊惧错怕再次袭来。

不过一瞬间,前生所有的仇恨如潮水袭来,今生她定然不会让前生充斥的覆辙。

她凝起全部勇气朝门边走去开门。

“怎么这么久,得手了吗?”夜色中那两个歹人抬着木箱径自入厢房内。

这声音曾如地狱的恶魔般缠绕于噩梦中,此刻温婉柔依然寒颤心惊。

“成了,你们快点,一会公主身边的嬷嬷要来请郡主去大殿。”黑暗中温婉柔同那群歹人保持距离。

歹徒只在意床榻上的人并未留意这个无关紧要的‘丫鬟’。

“真不愧名门淑女,这身娇肉软今晚真是便宜咱们了。”夜色中露出歹徒如饿狼般淫邪的眸光。

这猥琐的声音令温婉柔身子瑟瑟发抖,害怕他们发现要劫持的人不对,赶紧凝声不悦催促。

“几位大哥可切莫因为美色误事,我家主子说了,事成后,重重有赏。”

“小的岂敢误了公主的大事,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说罢,两人趁着黑将颖儿迅速套入黑布袋放进一早准备好的木箱中抬走。

待人走后温婉柔趁着夜色停留于厢房通往放生池的半路中。

放生池边竟然老远看见温敏敏在提灯探路的春丽陪同下朝此赶来。

温敏敏此刻定然假意来寻温婉柔,之后发现温婉柔不见了踪迹再大声喧哗将温婉柔被失踪的事嚷得人尽皆知。

等到三日后温婉柔被寻见清白名声早已毁于一旦。

然而今日,温敏敏将自掘坟墓替她往后的声名清白做祭。

待两人行于漆黑的厢房内温婉柔先后将春丽和温敏敏用木棍放倒。

银色月光从窗外斜斜映入洒落于地面,柔和的月光照耀那张倾国容颜上。

前生温敏敏狰狞丑恶对她和至亲所做种种伤害浮现心头,恨怒中,温婉柔拔下发中金簪想将她千刀万剐。

让她如此死去终究不甘,手中金簪携着仇怒狠利朝那张倾国倾容的脸庞划去。

大致因为疼痛温敏敏即要苏醒,温婉柔心慌手中的拳头再次朝温敏敏轻微摇晃的头用力砸去,温敏敏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之后她将温敏敏的衣衫扯破伪造成被人羞辱的狼狈,又将她捆绑封住她的嘴将她丢进寺后荒废院落中的枯井中。

只要过了今晚,无论温敏敏遭遇了什么,是否完璧清白如初,往后身败名裂的人将改写。

只是温婉柔未曾想到,温敏敏这次真的丢了清白。

旁人又岂会知晓那等着偷盗供奉于佛寺中舍利子的江洋大盗窝藏于宁国寺的枯井中。

因此温婉柔的无心之举动真的不啻于送温敏敏入虎口。

然而温敏敏的意外堕井对于藏匿于枯井中的盗贼来说,不亚于天上掉下馅儿饼,虽然那张脸已被毁容。

趁着夜色,温婉柔寻偏径避开永乐公主的耳目去往正殿禀告姐姐失踪。

行走一段后,她却发觉身后好似有人跟着她,蓦然她转身惊心厉喝“谁。”

“姑娘,这可是你的玉佩。”夜色中,清沉的声音透着如夜色般如水的幽凉。

温婉柔警惕惊悚看着一身黑色衣袍的男人。

他面容清隽,器宇轩昂,眉宇间有一抹冷峻之气,眸若深潭无薄却幽深,唇角笑意似讥似讽。

那双被月光照射的手指若冰肌玉骨,正捏着她的玉佩,她低头心惊。

这玉佩可能是她刚才将温敏敏挪到枯井中半途丢失,那她的所作所为岂不是……

“你是谁?”温婉柔骇然道。

“王爷,郡主,你们为何会再此。”叶明磊带着一对禁卫朝温婉柔和裴逸尘身边走来。

正惊讶定南王为何会和朝阳郡主在此遇见。

这一刻,温婉柔似寻到了救兵,仓惶朝叶明磊身后走去。

心房稍稍安定后,温婉柔疑惑打量不远处被叶明磊称之为王爷的人。

这京城中的每一位如他这般年纪的王爷她都认得,为何她从未见过此人。

“本王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不想遇见了些有趣的事。”裴逸尘低眸唇角含着淡淡笑意,那笑却让温婉柔背脊发寒。

“可是发现了觊觎国宝的可疑之人。”叶明磊紧张上前,警惕于四周,惶恐失职有负圣恩。

温婉柔低头,想起国宝舍利子在此寺中供奉沐浴佛光,三日后便要被送回皇宫。

隐约中她想起更多的事,蓦然她惊愕地看着依然全神警惕的叶明磊。

“是有些可疑,却不想竟是本王误会了郡主,郡主,可有被本王吓到。”裴逸尘的笑如月光般寒渗令人毛骨悚然。

温婉柔低头笑不达眼底,“只是一场误会,王爷多虑了,本郡主没有那么胆小。”

“郡主胆色过人,本王诚然不敢小觑。”裴逸尘脸上笑容清淡如这夜间淡淡薄雾,唇角几不可查地轻轻一阵抽搐。

然而这菲薄唇角一瞬的抽搐,温婉柔瞧得分明,心中更是一阵扭绞心惊。

“本郡主还要去大殿见我母亲,有劳叶统领护送本郡主前往。”如今温婉柔倒不怕永乐公主的人,反倒害怕眼前这个不认识的王爷多事。

就算他多事她也不怕,害人的又不是她。

叶明磊对着裴逸尘抱拳护送温婉柔去往大殿,转身后,温婉柔只觉一路犹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

“郡主为何深夜会遇见定南王,您的奴婢呢?”叶明磊不解问道。

经过叶明磊如此一解释,温婉柔了然。

原来此人就是和她父亲共同执掌军政大权的定南王萧逸尘,此人不守在边关,为何回京。

温婉柔好奇也心嘘,裴逸尘和叶明磊前生都为六皇子所害,尤其是这个叶明磊。

他是皇城禁卫军统领,文物双全,深得圣上器重。

只是前生等她回到京中只听闻叶明磊于佛寺内行为不捡,胆大妄为不敬佛祖枉顾皇命,竟然在佛寺内饮酒做乐。

因此酒后糊涂,还玷污了永乐公主远亲的侄女顾雨烟。

之后圣上虽然有心袒护却不能公然徇私枉法,对此圣上褫夺了他的禁卫军统领的职位。

他也被迫娶了那位顾雨烟,之后更是因为他和六皇子的对立被六皇子加害,最后被判腰斩。

温婉柔感慨他一身英睿正直最后被奸人陷害下场惨淡,加之仇人共同不禁想对他施以援手。

帮助仇人的敌人就是为自己寻求同盟,禁卫统领一职至关重要,绝对不能让六皇子的人上位。

“叶统领可否借一步说话。”温婉柔停下脚步,神色凝重。

叶明磊压抑,看着十四岁的郡主,在他眼中不过一个孩子。

可温婉柔身份特殊,又是圣上亲封的朝阳郡主,其母是圣上最疼爱的女儿。

圣上对朝阳郡主早有意择定夫婿,叶明磊害怕自己深夜和他多言于郡主声明有损。

不待叶明磊犹豫那头霍子光带队寻了过来,霍子光的到来令温婉柔心惶。

此人是六皇子的秘密心腹,温婉柔怕他也知晓今日永乐公主加害于她的事。

可此刻霍子光见温婉柔在此并无半点讶异还对温婉柔恭敬行礼。

温婉柔放下心来对此人却警惕越甚,因为他接下来要加害叶明磊的事温婉柔心知肚明。

“叶统领,这也该换班,余下这半夜就交给我,您去房中和兄弟几个吃点点心喝点莲子羹。”

霍子光满脸殷勤温婉柔不禁低头冷笑,又是莲子羹。

“好,我一会就去,你去东面接替柳栋巡守。”叶明磊含笑感激。

“他的莲子羹有毒。”待霍子光走后温婉柔实话道出。

“郡主说什么?”叶明磊脸上原本对霍子光感激的笑容霎时愣住。

急然间那两道英挺的剑眉拧蹙,浓黑的眸色中有震惊更有对温婉柔的警惕和疑惑。

温婉柔知晓霍子光曾救过他,可如今在温婉柔看来那些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人家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联手做的一场戏罢了。

正如同前生珠儿曾无数次对温婉柔说温敏敏对她不怀好意。

她从未相信过珠儿的话,还将那丫头调离身边。

所以此刻叶明磊对温婉柔的话质疑甚至对她生出警惕她能理解。

寺院长廊上悬挂的角灯灯光幽微,衬着这原本阴谋陷害重重的深夜中反倒多了一丝柔和。

确定四周再无他人后,温婉柔朝叶明磊上前一步盈盈福身,神色中的慌张自然流露,“我方才听见永乐公主的秘密谈话,他们要陷害统领,只待统领一会回去吃过被人动过手脚的宵夜后,他们会将统领丢到一名女子的床榻上,这名女子是永乐公主母亲淑妃远亲,明日统领醒来会被人诬告酒后糊涂玷污良家女子清白,更会被人于圣上面前参告不敬神佛行为不检玩忽职守的罪名。”

温婉柔将永乐公主意图陷害叶明磊的事编造成无意偷听机密。

她自然未曾听见过什么秘密,只不过她要也叶明磊铭记她今日对他提点防备之恩。

因为皇城禁卫统领一职对于图谋帝位的人来说至关重要,将来坐上皇位的人绝对不能是六皇子。第3章结束

第4章开始

第4章 冒险相救

“我与永乐公主无冤无仇她为何要陷害于我。”闻此叶明磊愤然,握于刀柄上的手因为愤怒而收紧。

她知道叶明磊动了杀心,却不知道这杀机是对永乐公主还是怀疑她。

叶明磊不相信她的话,此刻她反倒镇定。

仰望被乌云遮蔽的玄月,温婉柔无不嘲讽道,“皇家自来利益为上,何来真正怨仇,你若成了他人通往锦绣大道上的绊脚石人家自然要将你除之而后快,永乐公主的弟弟六皇子皇甫睿觊觎皇位想安插心腹霍子光上位成为禁卫统领,若不除去叶统领,他们又岂可如愿,还是说叶统领惧怕六皇子威势,甘愿与六皇子结党为伍。”

话到最后温婉柔的口吻竟然变得对趋炎附势的一种轻蔑,如此自然是为了激将他。

叶明磊此人刚正忠直,又深受皇恩,如何会倒戈于企图陷害他的人。

自然他对温婉柔的话还持有质疑,是否陷害还需要他自己去查证。

“叶某对圣上对朝廷衷心一片,岂会和小人同流合污,更不会结党营私枉顾法纪。”叶明磊抱拳对天以表明对圣上和对朝廷的清白,心中更是对诬陷之人手段卑鄙的痛恨。

温婉柔低头微笑,声色变得婉转,“我常听爹爹称赞叶统领为人光明磊落正直不阿,更因事关统领生死前程,婉柔因此特来相告,实不相瞒,方才婉柔因偷听此秘密不慎被永乐公主的人发现,我特意冒险赶来至此一则是赶来告诉叶统领,二则是向叶统领寻求庇佑。”

“天子脚下佛寺重地,郡主乃金玉之身,何人吃了豹子胆敢加害郡主。”叶明磊胸膛因为愤怒而起伏。

温婉柔瞥见那双幽深的眸色敛藏的深重警惕变轻,知晓他已开始相信她的话。

“话已至此,究竟是真是假还待叶统领自己证实,婉柔不多言,还请叶统领着数名护卫护送我去正殿,只有和我和我母亲平安回到温家我的性命才得以保全。”温婉柔再次婉转福身。

叶明磊对于温婉柔的礼数惶恐至极。

原本温婉柔身份尊贵对他行李不合礼数,可如今未到正殿之前温婉柔性命堪忧,这点礼仪温婉柔施得心甘情愿。

“明磊多谢郡主仗义冒险相救,此恩明磊定然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全力相报。”叶明磊双手抱拳对温婉柔恭敬行礼,言语中满是感激。

可他心中是否感激温婉柔不知晓,今晚事后会如何发展温婉柔无法预料,她只想破坏永乐公主和六皇子的计划。

此人并非庸才,只是太过看重情意才会被人寻到弱点算计,如今她已提点,相信他会防备更不会对加害于他的人手软。

“我是否于统领有恩言之尚早,即便是有恩婉柔也不过顺应本心,不违背良知,叶统领一切小心。”

之后叶明磊亲自带人将温婉柔一路护持去往正殿,半途中果然遇见永乐公主的人。

面对他们的虎狼之光温婉柔冷汗涔涔,因着有叶明磊和一队禁卫他们才未敢有所动作。

只是当温婉柔走进灯火通明,仆婢环绕的大殿之时,眼前的情景让温婉柔意外也不意外。

之前被温婉柔敲晕的春丽大概刚刚醒转被人带到大殿。

此刻春丽正跪在永乐公主跟前哭哭啼啼哭诉温婉柔被山匪劫走的事。

春丽话语道不清明,只哭哭啼啼道,“郡主不见了。”

“你说什么,姐姐被歹人劫走了。”温婉柔急奔入内,迅速阻断春丽要哭诉的话,刻意误导春丽哭诉不幸的对象。

然而春丽和永乐公主见温婉柔此刻安然出现在正殿内皆懵然看着温婉柔。

她们实在想不明白被匪徒劫走的温婉柔为何还会毫发无伤的出现在她们的眼前。

永乐依然呆怔懵然不明,永宁公主却清醒无比。

永宁听清女儿的话心慌心惊道起身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婉儿,你说什么?”

温婉柔感叹于母亲的心善良,扶着母亲的胳膊偏头看着依然张嘴惊悚的春丽呵斥道,“春丽,你可不要发浑说胡话,姐姐是郡主,此地内外都是温婉柔温家护卫,那些歹人莫非吃了豹子胆,敢公然于佛家寺院内行凶掳劫公主之女。”

最后的话语道完,温婉柔的眸光情不自禁携着发自心底的恨意盯着已收转困惑的永乐公主。

人说姜是老的辣半点不假,这永乐公主和她母亲萧淑妃一样,都是老辣成精的毒蝎妇人。

“是啊,春丽,敏敏此刻可是已歇下。”永宁原本还担心女儿,此刻见婉柔已安然来此,对于春丽口中所谓郡主不见的担忧自然转到温敏敏的身上。

在温婉柔看来,娘亲的这份多余担忧根本不值。

如此蛇蝎心肠的母女又岂配为人,更莫要谈论她母亲和永乐同为亲姐妹。

她们何曾顾念过半点血肉亲情,因此此生,她亦不会顾及半点情分。

永乐公主瞪着春丽瞬时脸庞煞白,片刻思索后她的身子轻颤。

蓦然咬牙忍气凶狠的眸光盯着温婉柔此刻甚为‘担忧’的眸子。

温婉柔状若害怕转身躲到母亲的身旁扶着母亲的手臂。

永乐公主愤然起身携带她的亲信此刻迅速前往后院留宿的厢房去查探个究竟。

“姐姐你不要担心,现在……”永宁怕永乐担忧温敏敏急忙起身安慰。

还不待永宁将关切的话语道完,阵脚大乱的永乐公主已急速转身带着她的亲信奔出大殿。

“娘,我们也去看看,相信姐姐只是太过倦累,你们都跟上。”温婉柔点齐人手准备一起跟到厢房,最好闹得人尽皆知。

不待温婉柔扶着永宁公主走出三步,永乐身边的杜嬷嬷拦住了温婉柔和永宁公主的去路,“公主,这大殿中经文尚未念完,还请公主继续祈诵经文。”

刁奴胆敢阻的态度令温婉柔恼火,前生宽容,如今才知晓,原来这些刁奴从未将她们母女放在眼里过。

前生刻骨的恨意陡然涌起,温婉柔扬手给了老刁奴一耳光,冷声疾言道,“你这刁奴好大的胆子,没听见春丽说姐姐失踪,若是姐姐被歹人劫持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担当得起?我和我娘担忧心急如焚你倒刻意阻拦,莫非是你勾结匪徒里应外合想加害于温家。”

温婉柔深厉的声音响绕于灯光幽沉的大殿,本来从未动手打人的温婉柔竟然出手教训家奴已然令人震惊。

之后那些扰乱人心的话更是令家奴们骇然沸腾,被歹人掳走的下场如何他们可会不知。

“郡主切莫胡言。”杜嬷嬷对于温婉柔的耳光那双矍铄的老眼中虽有恨意,可反应灵敏。

老刁奴当即沉声维护温敏敏的声誉阻断了温婉柔的话。

“婉儿,事情还未弄清莫要浑说,敏儿定然是去了别处春丽不知道一时担忧才胡言乱语。”永宁也也对温婉柔未弄清事实对温敏敏失踪去向和歹人有所牵扯而不悦。

“那我们赶紧去厢房瞧瞧,若姐姐不在厢房我们要快点寻到姐姐,以免姨娘担忧。”温婉柔柔声安慰母亲。

“好。”

永宁眼中的担忧着实令温婉柔更痛心,母亲对待她们母女至诚至真,可她们母女如何回报于母亲。

或许她们嫁的不是同一个男人这份悲哀会改写,可这一世这份无法改变的亲情注定只能成为悲剧。

温婉柔扶着母亲带着几十人浩浩荡荡去了后院厢房,厢房灯光明亮除了永乐公主的人并无半点温敏敏的踪影。

不出所料,此刻永乐公主心急如焚,见到温婉柔和永宁的到来气急败坏。

温婉柔和永宁准备潜派下人全寺寻找温敏敏的下落,永乐公主为了女儿的声誉自然不愿意声张。

她甚至担忧那群掳劫温婉柔的歹人可是掳错了人。

“公主,郡主,出了何事。”叶明磊深夜带了禁卫前来。

温婉柔见叶明磊眸中对永乐公主的隐隐仇怒便知晓他所探查被永乐陷害的真假已有了结论。

叶明磊此刻正是怕温婉柔破坏了永乐的计划,以致永乐心怀怨恨加害温婉柔。

因此特意赶来保护温婉柔,以此报答郡主对他的搭救之恩。

然而永乐公主此刻见到叶明磊竟然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面前,那张姿容透着华贵的脸庞因为震惊现出被脂粉遮掩的细纹。

这份震惊更加深了叶明磊对永乐公主陷害他事实的仇怒。

见此温婉柔心急,心急火上浇油,温婉柔不顾和永乐公主正式结下仇怨走到叶明磊身前请求道,“叶统领你来得正好,我姐姐温敏敏不见了踪影,为方才听闻有歹人意图盗窃寺中舍利子,如今姐姐不见了踪迹,我怕姐姐不巧遇见歹人,还请叶统领出手相助,早点寻到姐姐,以免她遇见歹人被人玷污了清白。”

如此摆在眼前报复仇人的机会温婉柔却不晓得这个叶明磊会否利用,毕竟此人正直不阿。

若深夜寻找温敏敏的动静太大,此事不用温婉柔再有心为之温敏敏的声誉也将毁于一旦,果然,他蹙眉犹豫。

永乐气结,尚且还未从陷害叶明磊的谋划从思虑明白,这回听到温婉柔不顾女儿声誉的后顾肆意张扬更是气得胸膛炸裂。

“婉儿……”永宁公主上前将温婉柔扯回,疾声斥责于温婉柔,害怕事情未弄清温敏敏的清白声誉被人外传毁于一旦。

然而就在温婉柔转身永乐公主那双血红的眸子如狼一般盯着温婉柔,狠利的耳光重重落下,温婉柔不避不退任她这一耳光落下。

“婉儿。”永宁公主见女儿挨了永乐一耳光,心痛将女儿护在怀中。

她侧身对着出手打她女儿的永乐怒道,“永乐,婉儿不过担心敏儿,她不过一个小孩子心急才出言过急,你又为何下如此重手。”永宁公主将温婉柔抱在怀中痛心凄声落泪。

“姨娘为何要打婉柔,姐姐失踪了姨娘难道不心急嘛?”温婉柔扶着母亲的手臂泪眼朦胧哽声责问。

“公主郡主莫要担心,卑职这就着人全寺寻找郡主下落,请公主郡主放心。”

果不其然,那叶明磊见永乐如此对温婉柔张牙舞爪仇怒,之前温婉柔所言被永乐公主发现温婉柔偷听秘密要被永乐加害的事如今得到证实。

温婉柔因为救他脱难而受到生命威胁,他为报恩果然不再顾忌仇人女儿的那点声誉,即刻点齐人手,准备敲锣打鼓满寺院寻找温敏敏。第4章结束

第5章开始

第5章 不眠之夜

“放肆,敏敏已经事先回府,寺院供奉国宝守卫严密何来歹人盗匪之说,叶统领休要听这丫头胡言乱语。”永乐公主冲身拦到叶明磊身前已无法保持沉稳冷静。

听这话温婉柔心中想笑,若真如她所言温敏敏只是回家她这番表面的平静倒也罢,可只怕她此刻内心五内俱焚,急得想一刀杀了她。

“姨娘怎倒怪婉柔胡言,若非春丽这丫头方才于大殿上哭哭啼啼胡言乱语说郡主不见了,婉柔又岂会因为担心姐姐而心急如焚,既然姐姐已经率先回府那也只是虚惊一场,姨娘做什么这样动怒不自重身份对婉柔动手。”温婉柔轻慢地看着隐忍气恼中的永乐公主,言语以致眸眼无不嘲弄。

永乐公主咬牙切齿瞪着温婉柔,温婉柔毫不在意转头看向叶明磊柔声请求道,“既然只是虚惊一场那也不必麻烦叶统领,只是这看护国宝于寺中加持诵经这是大事,还请叶统领多多加派人手,切莫真的让歹徒混了进来,盗不走国宝伤了人也是罪过。”

“请郡主放心,国宝有大内护卫守护断然不会有任何闪失,真若有不知死活的歹人混迹进来,若被本统领逮到,定然让她生不如死。”叶明磊身姿盎然挺立,眸中肃冷视线稳稳洒落,声沉周身散发阵阵寒意。

这寒意令永乐公主骇然,脸庞怒意竟然退做几丝后怕,大概意识到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娘,既然姐姐无恙,那女儿陪你去大殿继续诵经祈福,女儿祈求佛祖保佑爹娘长命百岁。”温婉柔扶着泪痕已干却对永乐公主已心生嫌隙的母亲。

方才那一巴掌温婉柔刻意不躲不避正是让娘亲看清她这个姐姐的真面目。

这天下什么都能分享唯独感情不能分享,两个女人共侍一夫如何不会心生嫌隙。

娘亲包容不过是因为看在永乐待她虚假真情若亲女般的假象,如今她的真面目已露出,母亲如何能不提防。

“佛祖定然有感于郡主一片炽诚孝心,庇佑于郡主公主,卑职送郡主公主去大殿。”叶明磊躬身护在温婉柔身后,也不再管温敏敏究竟去了哪里。

“呈叶统领吉言。”温婉柔浅笑盈盈扶着永宁堂而皇之从永乐那双吃人的眸底双双离去。

永乐此刻越加惶然如梦,不明到底为何惊心的谋划成了这般令人心焦如焚的模样,更不晓得敏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永乐公主的人去了那群歹徒哪里并未寻回温敏敏,反倒将穿着温敏敏衣服满身狼藉伤痕的颖儿寻回。

只是后来颖儿也再未出现在温婉柔眼前,永乐公主自然不可能让知晓一切内情的颖儿继续活在世界上,这倒让温婉柔双手少沾点血。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当温婉柔和永宁公主回到大殿将剩余经文祷诵完毕。

一身疲累不堪温婉柔困倦不已,因有禁卫的守护温婉柔放心想和永宁下去歇息。

可最后没想到真的有盗贼打国宝舍利子的主意。

这飞天盗贼正是那井中藏匿数日的倒霉飞天大盗,他自认天上掉下温敏敏是时来运转。

不曾想才出手就被守护于国宝的大内高手生擒。

温婉柔和永宁公主还未离开诵经大殿,未寻到温敏敏的永乐公主携人怒气冲冲奔来。

见此,温婉柔面含微笑看着双眼血红咬牙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永乐公主。

永乐没想到揪心如焚等来的却是宝贝女儿的下落不明,连番算计皆空落还被人反将一军她如何能不恨。

可她此刻纵然心知肚明敏敏的下落不明跟温婉柔脱不了干系也奈何不了温婉柔。

方才是永宁自己说敏敏已安然回府,她若拿温婉柔问罪岂非自打耳光。

温婉柔亦不怕永乐,若永乐问罪,她大可将所有的事实变个版本抖出,横竖那件沾了迷药莲子羹的衣衫还在。

温霍城自来厌恶永乐,皇后是温婉柔亲外祖母。

现在永乐奈何不了温婉柔,温婉柔更要趁着圣上在位时将前生加害于她的人置于死地。

“姐姐你今日为何这般冲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敏敏出了事,你可不要瞒着为们。”永宁公主见永乐公主盛怒难掩急然起身将温婉柔护于身后。

永宁从未用如此不悦冷漠的声音质问过她的姐姐。

对此硝烟对决的正式开场温婉柔内心并未如想像中那般畅快,反倒生出不禁哀凉。

“你闭嘴。”永乐扬袖对永宁怒斥,温婉柔不悦从母亲身前盎然走出将母亲护于身后。

“对啊,姨娘,你可不要瞒着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娘更是将姐姐当做亲生女儿看待,有事大家一起担当。”此刻温婉柔的眸眼刻意流露出幸灾乐祸。

看着永乐公主恨怒的眉眼,温婉柔心中深感欣慰,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把敏敏弄到哪儿去了。”永乐公主血红着双眸疾速伸出双手朝温婉柔的脖子掐来。

不待她那双如鬼爪般的手掐上温婉柔纤细的脖子,叶明磊留下的禁卫急速奔入大殿内拦住了疯狂的永乐公主。

温婉柔知道永乐因为寻不到温敏敏更害怕温敏敏的下场如颖儿一般,此刻心焦若焚想将温婉柔碎尸万段。

温婉柔见永乐此刻如同前生她被人押负般挣扎,冷眼嗤笑,“姨娘莫不是气糊涂了,方才姨娘自己亲口说姐姐已回了温家,此刻为何不分青红皂白竟说是我将姐姐掳走,如此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的浑话婉儿不明何以会出自姨娘之口,婉柔知晓姨娘嫉恨爹爹疼爱于婉柔,可你作为长辈岂可胡乱攀诬小辈,婉儿受点委屈不打紧,可莫要让下人觉着姨娘有失身份厚颜无耻。”

“放肆。”永乐公主怒目戟指,腮帮子紧咬恨不能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温婉柔从未见过她如此气恼得浑身发颤的模样,见此心口痛快。

从前温婉柔一直喊永乐母亲,可此刻温婉柔却唤她姨娘。

姨娘,姨娘,这大周原本并无平妻一说,平妻就是妾,妾就是姨娘。

温婉柔知晓许多贵妇人也这般认为,不过碍于永乐公主的身份不敢点明。

往后她便要如此明目张胆将这个事实当着人前挑出,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妾。

最好她从此气出内结,被病痛折磨,一命呜呼也算是老天对她的仁慈。

“婉儿你住口,她是你母亲,作为女儿你岂可如此对母亲说话。”

永宁公主将温婉柔拉到身后转身轻声训责。

温婉柔知晓母亲见永乐公主这般模样还是心软。

大概因为温敏敏真的失踪释怀了永乐公主方才对温婉柔的伤害。

温婉柔红了眼圈,哽声反驳,“娘,您看她说的那些话,哪里有半点母亲的样子,天下间哪有不问青红皂白张口冤枉女儿的母亲,她分明嫉妒娘您得爹爹真心相待……”。

温婉柔话还未说完,叶明磊再次带着一队禁卫浩浩荡荡进入大殿。

“郡主,我们在盗贼的身上寻见成阳郡主的玉佩,那盗贼嘴硬至此都不肯说这玉佩的来历,卑职特意前来询问永乐公主,不知成阳郡主可是真的平安回到家中。”

叶明磊将那块属于温敏敏的玉佩送到依然胸膛因为气恼无法平息的永乐公主身前。

永乐公主见到玉佩眸色荒芜,身子摇摇欲坠。

“我姐姐失踪了,姨娘方才还诬陷婉柔藏匿了姐姐,看来姐姐真的被那歹人掳走,叶统领一定要对那歹人严刑拷打,让他招供出藏匿姐姐的位置,早点救姐姐逃离魔窟。”

温婉柔走到叶明磊身边急切请求,如此良机自然不会错过。

只是连她也不由得惊然,不明这玉佩何以会落到盗贼的手中,她并未料到是她亲自将温敏敏送到盗贼的手中。

惊然间温婉柔又想起自己的玉佩,她玉佩还在萧逸尘的手里。

“公主郡主莫要心急,卑职这就去派人寻找成阳郡主的下落。”说罢,叶明磊沉稳转身。

他有条不紊调配大部分人手满寺院寻找温敏敏的下落。

永乐公主这回想反对也无计可施,温敏敏的性命和清白相比,自然性命更为重要。

温婉柔见永乐公主虚浮的身子颓然瘫软,被两个嬷嬷扶着坐在。

那双腥红恨意深浓的眸眼中的凌厉被一个母亲对亲生女儿深刻担忧击败。

她半点不同情也不后悔,若她母亲如此她们母亲只会故作哀伤假意一番安慰,之后背地里偷着欢庆她们的悲惨。

这都是她的报应。

一通折腾天已将明,温婉柔困倦不已,扶着母亲安理得去歇息。

待到日上三竿起身嬷嬷告诉他温霍城赶来了。

那一刻,温婉柔内心的激动欢喜如溪中欢快奔放的水流。

还记得前生爹爹被关押在天牢中生死未卜,莫大的遗憾临死都未能父女再见上一面。

此刻却还能见到父亲。温婉柔激动奔向偏厅,内心怀着对上苍无限感激。

走到门边,温婉柔依门驻步,她发现永乐公主再次回复到从前虚伪柔弱的模样。

她坐在椅子上低头哭泣抹泪,哀伤无助。

永乐公主瞧见温婉柔到来的那一抬头眼中锋利悄然如风驰电掣的暗箭射去。

温婉柔浑身惊惧,心中的欢喜和激动被惊去大半。

温霍城并未瞧见温婉柔的到来,自然也不知晓温婉柔此刻的感慨和庆幸后的震撼。

知晓温敏敏至此不见踪迹,温霍城焦急不已,如此坐立不安来回在厅内不断踱步。

他纵横官场二十年,自来沉稳笃定,可此刻却这般阵脚大乱。

如此看在温婉柔眼中竟是一股难言的悲伤。

她的父亲这是因为他的女儿失踪了,他这个父亲在为这个女儿的安全担忧心焦。

然而这个失踪的女儿却认为这个父亲从来未将她放在心上,他从未将她当成女儿。

温婉柔不禁愤然内心又生出莫名的哀伤,温敏敏遭受的报应对于他父亲来说同样是一种伤害。

嫡女重生谋定天下在线免费观看完整版,继续阅读嫡女重生谋定天下最新章节请按【免费阅读】,回复即可阅读嫡女重生谋定天下全部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