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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我们变回忆)在线阅读完整版《别让我们变回忆》

2019-06-11 19:54:34来源:zsy作者:月小半

《别让我们变回忆》月小半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下面请您欣赏精彩章节: 辛愿和厉南城的婚姻,隔了一条人命。她花了一辈子,也没办法取代那个故人。可当她累了倦了放弃了,厉南城却步步紧逼:辛愿,我没说结束,你就一辈子别想离开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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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愿厉南城小说别让我们变回忆推荐章节

第4章你当我真的不敢杀你?

可有力的手指还是轻而易举的越过赵总,精准的捏住了她的下巴,用力掰了过来,嘴角挂着玩味的弧度:“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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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愿吓得浑身颤抖,他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

因为辛安琪的死,他对这里不是应该厌恶透顶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我的话,你压根没放在心上啊。

”捏着她下巴的手慢慢往下滑去,像是一条冰冷的蛇,一寸一寸的缠紧了她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

呼吸越来越困难,辛愿用力的去掰他的手,可大掌却像是铁箍一般,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脸憋得紫涨,整个人被他捏着脖子提着离开了地面,空气越来越稀薄......

眼前一下一下的泛黑,这时突然听到一个玩世不恭的男声说道:“玫瑰?不是说好了等我的么,怎么又跟去陪厉总了?”

男人上前来,看到她脸的一瞬间,有一抹惊艳划过眼眸,笑着说道:“厉总,不知道我的女人怎么得罪了您?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她吧,我代她向你赔罪。”

脖子上的桎梏骤然一松,辛愿直接跌落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厉南城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对上男人的目光,道:“唐总认识她?”

男人蹲下身把辛愿扶起来,心疼的看了看她的脖子,啧啧两声:“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说好在包厢里等我的么,乱跑什么?”

这个男人,辛愿从来没见过。

至少,她在夜宴这半年来没有见过。

素昧平生,他出手救下了自己,辛愿不由得投去感激的眼神。

男人眼中的笑容更盛了,抚摸着她右脸上那支越发娇艳的玫瑰,赞叹道:“啧啧,真是要命......”

厉南城冷冷的注视着她,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唐总跟她认识了多久?”

唐总敲着下巴回想了一下:“不短了。”

厉南城冷笑一声:“那唐总恐怕认错人了,这位玫瑰小姐半年之前还是我的前妻。”

不光唐总,连赵总和周围的人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厉南城长臂一伸,轻而易举的把她从唐总的怀里拎出来,“你们慢慢玩,我有话跟她说。”

不由分说拉着她往男厕的方向走去。

里面还在方便的男人看到她进来,慌的赶忙提裤子。

“都出去。

”厉南城这张脸,在H市没人不认识,男人们裤子还没提好就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砰——

厉南城一脚踹上了男厕的门,一把抓着她的头发按在洗手池上方的镜子上:“玫瑰?呵,辛愿,你当我真的不敢杀你?!”

他们的目光在镜子里对上,半年的时间,厉南城越发冷峻,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大快朵颐。

辛愿仿佛被烫到似的,飞快的垂下了眼眸不再跟他对视,浑身都因为恐惧而颤抖,太阳穴上血管突突的跳着,心仿佛要蹦出嗓子眼。

“怎么,聋了?”头皮传来一阵剧痛,厉南城拉着她的头发逼着她跟自己对视,“还是哑巴了?”

辛愿不知该怎么回答,唯有小声的抽泣呜咽着。

厉南城贴近她,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冰冷刺骨的字眼一个个敲击在耳膜上:“再不说话,我就真的让你变成聋哑人!”

“我说......”

可她能说什么?辛愿的心一寸一寸的沉下去,嗓子眼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辛愿,你还真是贱!”抓着她头发的大手慢慢收紧,疼得她泪花狂涌:“堂堂辛家三小姐出来夜场卖?你可真脏!”

说着,立马打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扯着她的头发按了进去。

“呜呜......”辛愿整个脸都被浸入水中,濒临死亡窒息感觉一寸一寸涌上来,她剧烈的挣扎着,可手却慢慢的失去了力气,再也挣扎不动。

她几乎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才被厉南城拉了出来,扔在地上。

她拼命的呼吸着救命的空气,因为缺氧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厉南城的声音像是天神一般从头顶传来:“我警告过你,除了葬礼,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你当耳旁风?”

“没有.....”粗嘎的声音,辛愿一边呼吸着,一边解释道:“我马上就走......”

厉南城蹲下身,粗粝的拇指在她右脸的玫瑰纹身上用力的揉搓着,“怎么,卖的不好?半年了还没有赚够机票钱?”

辛愿因为疼痛微微的瑟缩了一下,却引来他更粗暴的对待,一手卡着她的下巴动弹不得,另一手继续揉搓那朵因为水泽更加娇艳的玫瑰,像是猫戏老鼠一般,欣赏着她因为恐惧而颤抖和闪躲的神情,“既然你自甘堕落,那我也没必要再给辛家留面子。”

厉南城要是对外公布了她在夜宴陪酒的消息,那弟弟还怎么在学校立足......

辛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要,我求求你......厉总,我会尽快离开,我保证......”

厉南城满意的看着她的泪水,“想让我大发慈悲也不是不可以,今天让我高兴了,说不定我会给辛家留一个体面的名声。”

辛愿几乎是立刻哭求道:“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厉南城勾起一边嘴角,邪肆而魅惑,“你不是喜欢卖么?那就卖个够。

”他拎着辛愿一路回到了高级VIP包厢里,一脚踹开了门,把辛愿扔在包厢的正中。

辛愿浑身湿透,本就不.厚的衣服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形状完美的曲线,一张笑脸梨花带雨,虽然被水冲淡了妆容,可素颜的她更带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颤巍巍的小样子十分勾人。

方才的变故已经让一屋子企业老总们噤若寒蝉,虽然是前妻,但好歹也曾经是厉总的女人,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跟这个玫瑰有过接触,若是厉总雷霆震怒,不说生意谈不成,恐怕在H市混不下去......

赵总最先反应过来,低眉顺眼的对厉南城道:“厉总您消消气,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厉南城凌厉的眸光一扫,冷哼一声,怡然的坐回了主位,“大家到这里也不过是找个乐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个玫瑰不如就由大家一起享用。”

辛愿猛地抬起头,他是要她......

“玫瑰,把在座的各位公司老总都伺候满意了,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和辛家一条生路。”

霎时间,议论声纷纷响起。

“辛家?不就是那个死撑面子的过气船王辛恒广......?”

“我的天,辛家得罪了厉总,两个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呀,不会吧?”

厉南城捏着高脚杯细细的杯柄,啜饮一口世界顶尖红酒,鲜艳如血色的液体在他舌尖吞吐:“没什么不可能,这位玫瑰可是辛家的三小姐呢。”

顶级手工牛皮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手中的红酒从她头顶倒下,顺着头发淋了一脸,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将辛愿包围吞噬。

“愣着干什么,”他收回脚,“取悦男人不是你最擅长的吗?那就让我看看,辛家的三小姐为了活命,到底有多下贱。

第5章她一辈子都赢不了故人

赵总拿不准厉南城说的是不是反话,陪着笑打圆场:“两口子吵架闹矛盾很正常,厉总......”

“合作取消。

”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厉南城几乎是即刻冷了脸:“我的妻子三年前去世了,赵总若是再对她不敬,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说的“妻子”,是死去的辛安琪。

在厉南城的心里,得到他承认的女人,自始至终就只有辛安琪一个人。

不管辛愿她如何谨小慎微的应对婆婆,卑躬屈膝的讨好他,在他眼里全都是无济于事。

三年了,每一天的夜晚都是那么漫长,失去孩子的每一天她都在自责和愧疚中度过。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换来的都是无止境的仇恨和羞辱。

她爱的卑微,是她自作孽。

赵总吃了个闷亏,心下不忿,第一个伸手把辛愿抓到了怀里,愤怒的撕扯着她的衣服:“既然厉总已经发话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玫瑰,为了你我花了几十万买酒却连手都没摸到,今天总得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湿哒哒的衣服在撕扯中滑下肩头,露出白生生的皮肤来其他人一看,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立马扑了上来,猥琐的大手在她肩头上来回抚摸着,嘿嘿邪笑:“珍姐珍藏了这么久的玫瑰,啧啧,真是嫩......”

一个个咸猪手想往她胸前摸,辛愿用力的蜷起身子保护着自己,有人甚至已经吻上了她的脸和脖颈,臭烘烘的口水黏答答的附着,激得她几欲呕吐。

人群的缝隙中,厉南城仿佛一个旁观者,双手搭在沙发把手,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捏着高脚杯,仿佛在看着一出好戏上演,她惊叫的越凄厉,他唇角的弧度就越大。

“厉南城,你怎么这能样对我......”她的哭声被淹没在男人兴奋的叫喊里,越来越多的人从蠢蠢欲动到付诸实践,七手八脚的在她身上揩油。

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她知道,有厉南城在场,她反抗不了为了辛家的名声,为了不让死去的爸爸蒙羞,只能她忍!

绝望的闭上眼睛,力气渐渐耗尽,她放弃了挣扎。

砰——

一声巨响让所有人愣在原地。

包厢的门轰然倒塌,颀长的身影从门口缓缓走进:“大家在玩什么这么开心?”

搂着辛愿的赵总眼里冒着绿光:“原来是唐总啊,厉总把夜宴的大美女玫瑰赏给我们玩,这脸蛋这身材,太给劲了,唐总您要是有兴趣,要不您先来?”

辛愿定了定神,勉强看清了来人。

这个人......不是方才说自己是他女人的那个......好心人?

她挣扎着从赵总怀里滚下去,重重的跌落在地,艰难的向他爬去:“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一双皮鞋重重的踩上她的手,一声呼痛卡在喉咙口,疼的她眼冒白光。

皮鞋的主人冷冷道:“唐总想要英雄救美?厉氏集团和唐总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奉劝您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唐九夜无所谓的笑,大大咧咧的坐做到了沙发上,看着匍匐在地上的辛愿:“厉总别误会,我也只是来找乐子的,不用这么防备我。”

他蹲下身,轻轻抬起辛愿的脸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刚才方才没细看,仔细瞧了瞧果然名不虚传,珍姐的眼光一贯毒辣。”

辛愿的泪水已经止不住,厉南城踩着她的手没有一丝要移开的意思,警惕的看着唐九夜:“唐总感兴趣?”

唐九夜思考了一下,点头“还不错。”

“呵,”厉南城冷笑一声终于高抬了贵脚,“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唐总要是喜欢就尽管拿去玩吧,不过我还是要友情提醒一下,夜宴的女人可都脏得很,唐总可别染上了什么脏病。”

唐九夜笑了笑:“多谢提醒。”

辛愿整条手臂都已经疼的没有了知觉,只感觉到有温暖的衣服将自己的包裹,而后整个身子一轻,被人轻而易举的抱起来,带走出了那个让她绝望的包厢。

唐九夜带她到了一间干净正街的房间,轻柔的把辛愿放在床上。

她已经无力支撑自己坐起来,虚弱的用气声说:“谢谢你......”

“先别忙说谢。”

辛愿苦笑一声,怎么又有人跟她说这句话。

厉南城说完这句话就把她送进了夜宴会所掉了孩子,珍姐说完这句话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陪酒女郎,这个人呢?他又有什么后招?

等了半天,只听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唐九夜去浴室放了水,走出来对她说:“先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吧,谢谢什么时候都能说。”

他抱着辛愿去了浴室,将她泡在温热的水里,安慰道:“有需要帮忙的叫我,我就在外面。”

辛愿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问道:“你为什么救我?”

为了她跟厉南城对上,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唐九夜沉默了许久,转身出门:“你很像我一个故人。”

辛愿苦笑一声,牵动了受伤的下颌,疼的直皱眉。

故人,又是故人,她这一生都败给了故人。

热水满满没过身子,微微滚烫,辛愿慢慢沉下去,从水底看着这个虚妄的世界。

一道男声迷蒙间响起:“怎么,想自杀?”

辛愿冒出水来,用泡泡遮挡着水下光裸的身体,“没、没有。”

唐九夜就坐在浴缸边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轻轻吐出白色的烟圈,“自杀是最懦弱的行为,辛小姐,如果我是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害我的人好过。”

辛愿眼中划过一丝黯然:“我斗不过他的。”

厉南城如今在H市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她只是一个低贱的陪酒女,这是一场注定会输的局,还没开始就可以看到结果。

“我有自知之明。

”辛愿说,“我试过了,不管我再怎么努力,也赢不了那个故人。”

唐九夜轻笑一声,看着自己手上的香烟:“抽过吗?”

辛愿摇头,辛家的家教严格,爸爸在的时候别说抽烟了,连啤酒都没喝过一口,她是真的被当做富家小姐教养的,谁知道,了她硬是把自己糟蹋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不想试试?”

辛愿不解,抬头看他。

唐九夜也不勉强她,站起身来:“有些事情就像香烟一样,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结果?我还有事要先走,玫瑰,我可以帮你一次两次,总不能每次都及时赶到,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第6章她受过的苦,你也要尝一遍

洗完澡收拾好自己,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回到房间,辛愿就愣住了,不由自主的两腿发软,握着钥匙的手用力过度,泛着惊恐的白。

厉南城闲适的坐着,一边唇角微微勾起,目光却凌厉的盯着她,像是要在她身上扎上几个洞,“我倒是小看了你,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唐九夜。”

辛愿微微颤抖着,她后退,却撞倒了一名保镖钢铁一般的前胸,一圈保镖密密实实的把门前堵得死死的,她已经无处可逃。

厉南城笑的越发肆意:“玩的开心吗?”

“没有、我没有......”辛愿迟疑的往前了一小步,道:“厉总,我会尽快离开H市的,真的,我这就走,求求你放过辛家吧。”

“陪唐九夜睡了一觉,就赚够离开的钱了?”厉南城冷笑一声,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你以为找到了靠山,我就不敢动你?”

大手一把抓起她的头发,狠狠的甩到一边:“辛愿,你怎么下贱的像狗一样,看到谁都摇尾乞怜?”

辛愿倒在地上,心一寸一寸的沉下去:“是,我下贱,厉总,杀了我也会弄脏你的手,就当我是个流浪狗扔了吧?”

“呵,”厉南城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既然你不走,那就永远都别想走,留在这里一辈子当狗!要是被我发现你偷跑,辛家和你那个弟弟就都等着完蛋吧!”

辛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哀求道:“不要,求你不要,我不跑了,我留下来任你报复,不要动我弟弟,求你......”

灯光一暗,原来是保镖们进了小屋,将灯光都挡了个严严实实。

狭小的空间里,一下子涌进来十几个壮汉,瞬间显得压迫感十足,辛愿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停的往角落里瑟缩着,顾不得疼痛,哀求着:“你们要干什么?”

“那群酒囊饭袋满足不了你,我就给你找了些能干的来,”厉南城翘着二郎腿高高在上的坐着,笑容邪佞:“这几个保镖各个身强体壮,比方才包厢里那群孬货可强多了,辛小姐要不要试一试?”

辛愿的眼睛惊恐的睁大,他竟然让她跟保镖......

“不行的,我会死的......”辛愿蜷缩成一小团,拼命的摇着头。

“安琪就是这样死的!”厉南城冷眸一缩,厉声道:“安琪受过的苦,你也要尝一遍!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怎么上女人不会?”

保镖们蠢蠢欲动,却又有些畏首畏尾,直到厉南城大吼一声,这才七手八脚的将辛愿按在地上,撕扯着她的衣服。

辛愿惊恐的乱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救命,谁能救救我——”

没有人应答她,没有人会救她。

安琪死了,她活着,这就是她一辈子的孽,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就永远要背负着厉南城的怒火。

“厉南城,安琪在天上看着你,她不会喜欢这样的你!”

领带被卷成一团,塞进她的嘴里,扬手重重给了她一巴掌,“不要提安琪,她的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厉南城沉声道:“好好‘对待’辛家三小姐,若是她还有一口气,你们自己知道后果。”

这是让他们把人做到死的意思?

辛愿瞳孔涣散,嘴里呜呜的叫着,什么话都被堵住了说不出一个字,厉南城走出了小房间,门扉缓缓合上,也将她所有的希望全部打落尘埃。

兜兜转转,她还是逃不过如此的命运。

她绝望的想,唐九夜说的对,别人可以救她一次两次,可终究不能每一次都能及时赶到。

她错就错在,一厢情愿的爱上了厉南城。

从小到大,所有的高兴和伤悲,幸福和屈辱全都系在这一个人身上,落到如此境地,是她自作自受。

如果她的死能让他消了气,放过辛家,那么,就这样吧。

辛愿闭上了眼睛,不再反抗。

安琪,你带我走吧,等去了天堂,我亲自给你道歉,赎我的罪孽。

一墙之隔,厉南城听着隔壁的声响,一口气灌下去半瓶最烈的威士忌,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震的烟灰缸都跳起来,又重重落下。

咚咚咚,门被敲响。

他拧眉:“谁?”

“厉总,我来给您送酒。”

彩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酒保精心调制好的各色红酒,穿着一套大红的旗袍,开叉直接到腰,露出一双大白腿,胸前挖空了一块,深邃的乳沟若隐若现,随着她弯腰倒酒的动作不停的颤动着,声音甜的发腻:“厉总,这是我们夜宴新上的酒,叫‘醉生梦死’,您尝尝?”

一抬头,一张明艳妩媚的小脸浅笑吟吟,素手端着高脚杯,送到他面前,忽而双手一颤,酒杯倾翻,鲜红的液体不偏不倚的倒在他胯下的位置,女人“哎呀”惊叫一声,小手覆了上去来回上下,话里却一点抱歉的语气都没有:“真是对不住,都是我不好,我给您擦擦......”

厉南城眼神一眯,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抬了抬,借着粉色的灯光看清楚她的脸,“在哪儿整的?”

这张脸,像极了安琪。

还没恢复好就迫不及待的想来爬上他的床?

夜宴到底是夜宴,消息灵通,心思巧妙,更是了解男人。

彩竹轻轻一蹙眉,百般可怜:“厉总说什么我听不懂,人家本来就是长这个样子的呀,虽然比不得玫瑰那张脸倾国倾城,但也说不定厉总您会喜欢......”

柔弱无骨的小手熟练的拉开拉链,覆上他滚烫的昂扬:“呀,都湿到里面了呢,我来帮厉总擦一擦吧。

”双手上下揉了几下,如愿感受到手中的东西发烫变大,彩竹更加大胆了起来:“酒液黏答答的,还是洗一洗的好,可我房间里没有水,要不人家帮您舔掉......唔——”

下巴突然被狠狠捏起,疼的她直皱眉。

厉南城手中用力,看着她这张跟安琪相似的脸慢慢的扭曲,变形,心底漫过一丝嫌恶:“滚出去!”

彩竹被扔出了包厢,狼狈不已,捂着脸逃走了,经过辛愿房间前的时候,却陡然间停住了脚步。

听说她是厉总的前妻?

这口气,不出不快!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推开了房门。

一股光亮照射在辛愿的眼睛上,刺的她慢慢睁开眼睛,而后慢慢愣住,僵化。

逆着光站着的,是大姐?

大姐,你真的来带我走了吗?

第7章插翅难逃

大姐,你真的来带我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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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保镖正准备对辛愿下手,看到彩竹的脸却也停住了,他们都是跟着厉南城有些年头的,辛安琪的脸也是见过的。

此时小房间灯光昏暗,彩竹又刻意化了妆,看起来更像辛安琪。

她笑了笑说:“我来找你讨债。”

原本她才是夜宴的头名,多少男人围着她撒钱,可自从这个玫瑰来了之后,从前匍匐在她裙下的臭男人全都去给这个玫瑰砸钱!

她慢慢走过去,保镖们让开一条路。

尖细的鞋跟勾着领带的一角,一用力,扯出了辛愿的嘴。

辛愿早已经泪如雨下:“大姐,是我的错,当初爸爸提出让我和厉南城结婚的时候,我应该拒绝的,是我拆散了你们,才害得你惨死......”

“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彩竹用脚踩着她的脸,狠狠的碾着她脸上那一朵玫瑰纹身,直至血肉模糊:“我能毁了你的脸一次,就能毁了第二次!看你还能用什么勾引男人!贱人,婊子,荡妇!”

辛愿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任她践踏。

“大姐,大姐,你让厉南城放过辛家不好?我怎么样都可以......”

“好啊,”彩竹嫌恶的在她破烂的衣服上擦干净鞋底的血迹,“跪下,磕头,把鞋给我舔干净!”

话音刚落,门就被砰的一声踢开。

厉南城像是修罗一般慢慢走近,声音里夹在着冰碴子:“冒充安琪?你也配?”

彩竹吓得浑身哆嗦:“厉总,我没说过我是什么安琪,是玫瑰自己这么叫我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厉南城越过她,一把把跪在地上磕头的辛愿拎起来,看见她血肉模糊的脸,再看向彩竹泛着血光的高跟鞋,瞬间了然,“就算是条狗,你要动她也得先问问主人。”

辛愿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泪水流了满脸,流过泥泞的右脸沾上了血,一道道鲜红的血迹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再缓缓下滑。

彩竹想走,却被保镖先一步拦住了去路:“厉总,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置?”

“去告诉燕珍,她知道该怎么办。”

辛愿被拎的脚离地面,还在不停的哀求着:“大姐,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弟弟他才十七岁,明年就要高考了,你让厉南城放过他好不好?”

血水落在厉南城的手背上,他嫌恶的把辛愿扔在一边,特助捧着手机敲门进来:“BOSS,老爷子的电话。”

厉南城走后,房间里恢复了安宁。

燕珍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这活阎王离开,连忙冲进屋里,用力把辛愿扶起来躺在床上,轻拍着她没受伤的那半边脸:“玫瑰,玫瑰,醒醒。”

辛愿缓缓睁开了眼,分辨了好久,才叫了一声:“珍姐......”

“嗯,”珍姐叹了口气,每次看到她,都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曾几何时,她也是被那个臭男人骗到身无分文,卖到了夜宴会所里被折磨的惨不忍睹,不自觉的就想帮帮这个可怜的女人:“你振作一点,夜宴你是不能呆了,厉南城随时会回来,快收拾一下,我让人送你走。”

辛愿绝望的摇头:“不行,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他会把气撒在我家人身上。”

“保命要紧!”珍姐从柜子里翻出来几套衣服给她换上,叫来了一个男酒保,对辛愿说:“有多远走多远,这里是你的手机还有一些钱,快走!”

男酒保把她塞上车,油门一踩划入了车流,七拐八拐的躲避着监控,往长途汽车站走。

叮铃铃——手机响起来。

辛愿看了看来电人,赶忙接起:“小辉!”

“姐!学校要交补课费,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么,怎么还没打回来啊?”

辛愿一激灵坐起来,抹了把脸:“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最近工作有点忙就忘记了,要多少钱啊?”

“三万!”

她皱眉:“这么贵......”

“三万还贵?姐你不是说你在高级的写字楼里上班么,这点钱都掏不起?”辛辉不悦道:“而且姐夫那么有钱,三万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你就是不愿意给钱吧?”

辛愿被弟弟说的一阵心痛,安慰道:“没有没有,姐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怎么会不给你钱。

你别急,今天之内姐姐一定把钱转给你,好吗?”

又说了一些好话,辛辉才嘟嘟囔囔的收了线,辛愿摇开车窗让冷风吹进来,头脑也清醒了许多:“大哥,麻烦你送我回夜宴会所吧。”

男人皱眉:“可是珍姐......”

“没事,我去跟珍姐说。”

男人见她坚持,不得不调转车头,又往夜宴会所开去。

小辉读的是贵族学校,不单学费不菲,其余的一些杂七杂八的收费也多,她在夜宴这半年赚的钱几乎都给了小辉,口袋里的钱从来没有超过一百块。

飞机票?

恐怕她连火车票都买不起,怎么能逃得出厉南城的手掌心。

只要她还在,厉南城只会折磨她,小辉也就能安心高考,她要好好攒钱把他送到国外去读,再也不用受厉南城的牵制。

还有一年半,只要熬过这一年半,等小辉出了国,她就解脱了......

回到夜宴,珍姐听了辛愿的描述,唯有一声叹息:“你要想清楚,这一行入了就出不来了,厉南城是不会放过你的。”

辛愿顿了顿,随即重重点头:“珍姐,我想清楚了,我要接客,我要赚钱。”

“唉,那行吧。

”珍姐说:“不过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你脸上还有伤。

三万是吧?我先给你出,后面你赚了钱再还我。”

辛愿摇头:“珍姐,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能再拿你的钱。”

“那你想怎么办?”

“卖血。”

“正规渠道都不允许卖血,都是无偿献血。”

辛愿红着眼睛抬起头来:“珍姐,你知道有哪里买血吗?”

珍姐游走于整个H市,当然知道。

黑诊所的地下室里,针头缓缓扎入她肘弯内的血管,鲜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了出去,医生眼睛抬也不抬,仿佛见多了这样的场景:冷漠的问她:“卖多少?”

“抽多少能卖三万块?”

医生冷笑了一声:“活活把你抽干都不够!”

第8章只要能保住一条命

出来的时候,辛愿几乎站立不稳。

珍姐赶忙上去扶住她:“你还好吗?”

辛愿噙着泪,摇头:“钱不够,还是不够......珍姐,我还有眼角膜,还有肝,你带我去......”

珍姐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塞给她:“你在这么折腾,非把小命给搭进去。

钱你先拿着,别推辞,你到时候连利息一起还给我。”

“珍姐......”

“行了,快给你弟弟打回去吧。”

去银行打完了钱,辛愿又给小辉打了个电话:“小辉,钱收到了吗?”

辛辉不满道:“收到了,姐,下次你得快点,全班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没交了,太丢脸了。”

“好,姐姐知道了,对不起。”

辛辉突然想起自己看上的那台游戏机,班里好几个同学都有,他眼馋好久了,舔了舔唇撒谎道:“姐,下个星期还要交校服的钱,一万,你尽快给我打过来啊!这次可别迟了。”

一万,贵族学校的校服都这么贵......

辛愿咬牙:“好,我知道了,你好好读书,其他都别管,有姐姐在呢。”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啊,记得打钱,越快越好。

”辛辉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珍姐带她回了夜宴会所,抬着她的下巴给她处理脸上的伤:“彩竹下手可真是狠毒。”

辛愿隐隐约约记得,那天踩伤她脸的,好像是大姐,原来竟是彩竹?

珍姐说,“她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厉南城和你大姐的事情,按照她的样子做了整形,想去勾引厉南城。

结果勾引不成还被狠狠羞辱,这才把气撒在你身上。”

辛愿略一想就明白了,彩竹一向看她不顺眼,她的脸两次受伤,还有肚子里孩子的命,都是拜彩竹所赐。

“厉南城把彩竹交给我处置,我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辛愿想说声谢谢,都觉得太过无力,太轻了。

一周后。

她脸上的伤口好了一些,珍姐正在给她的伤口上药。

有人来找珍姐:“厉氏集团的厉总来了,问玫瑰和彩竹在哪。”

珍姐皱着眉起身:“把彩竹带过去吧,就说玫瑰受了伤今天请假。”

辛愿思来想去,还是说:“谢谢你珍姐,我还是过去一趟吧,总归我能保住一条命就行,他想要怎么折磨都随他。”

一出门,她看到了狼狈不堪的彩竹。

她应该是刚做完整形手术没多久,脸还有些微微的不自然,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怨毒:“厉总一来就巴不得贴上去,还不是舍不得他的钱?装什么贞洁烈妇!”

辛愿垂头,“走吧。”

但凡谁有办法,都不会沦落到夜宴这种地方靠着皮肉过活,说到底彩竹也是个可怜人,相煎何太急。

更何况,今天是辛安琪的生日,厉南城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厉南城会来这里折磨她。

还是那个高级VIP包厢,只不过这次只有厉南城一个人。

他的目光牢牢的锁在辛愿身上:“不是说没钱离开?你弟弟的三万块哪里来的?”

他知道了?

也是,H市里他想要知道什么,轻而易举。

“辛愿,你就是贱,躺下张开腿就能有钱赚,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放弃这么轻而易举的赚钱方法?”他指了指自己的脚下:“不是要当流浪狗?过来,跪着!”

辛愿咬着唇,告诉自己,辛愿,你要忍,只要留着一条命给小辉攒够了钱,只要能活着,尊严有什么关系?人格有什么关系?那是属于辛家三小姐的,而不属于现在的陪酒女郎玫瑰。

双膝触地,她伏在他脚边。

卑微如同蝼蚁。

冰冷的酒液从头上浇下来,一瓶又一瓶,脸上的伤口被酒精灼烧,火辣辣的疼。

“你当初千方百计想要嫁给我,也是看上了厉家的钱吧?”厉南城咬牙切齿。

辛愿颤抖着双唇,心中却在呐喊:不是的,我是因为爱你......

继而苦笑着摇头,这话说出来,厉南城只会当做一个笑话吧。

她的爱,连安琪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活该被踩在脚下。

“我买一瓶酒,你可以提多少钱?”他又开了一瓶,浇的她满头满身都是,滴滴答答的在身下汇集成一条小溪。

辛愿闭了闭眼睛:“一百块。”

“呵,好,我有的是钱,今天你喝多少瓶,我买多少瓶。”

辛愿猛然抬头:“真的吗?”

厉南城勾着唇角,“当然。”

弟弟的校服钱还没着落,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她都不想错过。

“好,我喝。”

酒保送了两箱伏特加进来,包厢里酒气弥漫,熏得她有些头晕。

无偿献血最高献400毫升,她硬是咬牙让医生抽了两倍出来,脸色苍白的可以。

拧开盖子,一股脑全部倒进嘴里,整个包厢都是她的吞咽声。

“一瓶。

”她把空瓶子摆在桌上,又拿起一瓶往下灌。

“两瓶。”

“......”

“五瓶。

”伏特加的后劲儿大,辛愿已经跪都跪不住了,却还是皱着眉不停的给自己灌着,喝的太急,呛得咳嗽不止,涕泗横流。

五张红色的钞票扔在她的脸上,厉南城的声音像是带着回声:“五百块,继续。”

头像是炸开一样的疼,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摇着头:“不行了,喝不下去了,真的不行......”

“五百块能满足的了你?”厉南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彩竹坐过来。

彩竹一喜,连忙腻了过去,顺从的任厉南城捏着自己的下巴左右打量着。

“你叫什么?”

“彩竹,厉总,我叫彩竹。”

“今天,你叫安琪。

”厉南城也喝了不少酒,看着面前的脸有些恍惚,“安琪,你离开我快四年了,你知不知我有多想你?”

彩竹惊喜的用胸脯蹭着他的手臂:“厉总,我也想你,我什么花活儿都会......”

“呵呵,”厉南城的眼神陡然间迷蒙,他指了指脚下的辛愿,问她:“安琪你来说,她贱不贱?”

“贱死了,看到有钱的男人就黏上去!”彩竹巴不得一下子踩死她,“厉总,让她滚出去好不好?人家有好多法子让你开心,保证伺候的你服服帖帖的。”

“不急,让她继续喝。

”厉南城握着酒瓶子,捏着她的下巴让她闭不上嘴,只能被动的吞咽着滚滚而来的酒液,剧烈的挣扎无济于事,剧烈的咳嗽着却挣脱不得,冰凉的酒水从脸上冲刷而下,将她整个身体都淋的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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